“可是如果神官考绩施行得好，那些平时游手好闲的神仙都开始活动，哪里还得到我们大展手！”

    此话恶毒至极，李诺小嘴一瘪，“哇”得一声就哭来了。

    “清川真君！”严必行激动大叫，把背上的李诺都给吓醒了，“我、我竟见到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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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没想开打，可气血也上了，当即要徽稚剑，却见严必行忽然转，持剑对着棵树喝：“谁！”

    火光自山现。

    他们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个平台，平台设有桌椅，学的弟时常回来这里棋品茶，论比剑，他们以前也来过这，芍对那棵有些突兀的银杏树印象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神官考绩了！”

    “这些神仙以后都会变成我们的竞争对手。”芍掐了掐自己的鼻梁，“鸣泉宗这短短几天已经议事议了十几了，世家合会十日后就要开，全天的修士都人人自危，怎么会有你这缺心的？”

    夜风习习，今夜似乎比昨晚更冷了。

    严必行惊诧：“你是说他们是……是神仙？”

    剑从鞘中缓缓，两人背靠背，一时无从判断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嗯，像是女孩儿的声音混在风里面。”

    “……你有天赋，你能靠修为飞升，当然不着急！”芍难堪至极，“可我跟你又不一样。”

    “可是他们为什么——”

    “师兄不是缺心。”李诺忽然小声抗议，“师兄只是人很好很好！”

    严必行不解：“祟那么多，神仙愿意来除祟是好事，如果除祟都不到我们了，就说明这变法确实有利于民，有什么不好的？”

    芍看着严必行喜不自胜的表，像是一拳打在了棉上，倍无力。

    银杏树沙沙作响。

    “快……跑……”

    “快……”

    芍挥舞着手里灯笼的竿：“我们每晚来巡夜，找线索，找邪修的踪迹，可说不定人家早就已经顺手把邪修给灭了，懒得知会我们而已！你提眠别直呼孤命真君的本名，人家心里指不定还在笑你狗拿耗！还有那女，你看没看见她腰上的阔斧？世上用斧修仙的人可没几个，最名的不就是那清川真君吗！”

    他以为罗金楼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在严必行面前把脸给丢尽了，可似乎并非如此，人总能在不同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同的丑恶。

    “很细的声音。”

    芍说：“我本来想着，若能抓渡生学里的邪修，必然能声名大噪。可就眠那些人——你再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他们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你我却连他们的境界都看不破，世上哪有这笋样一夜冒的天才？”

    严必行第一次看清，那火原来是从天而坠的，火般打在了山，而

    “快……跑……”

    严必行骤然剑！

    芍已经开始后悔和严必行提这件事了。

    “这是事实，还是说你不打算飞升了？”芍的嘴本停不来，“推酒门上一个少年天才临阵脱逃，倒戈向了祟；而上一个说自己没打算飞升的，不仅一日悟飞升，还把倏山仙都给杀了，你两样都占，我都好奇，你最后会变得跟谁一样？”

    芍此生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儿跟好人，立恻恻地接：“确实好，又好又厉害，搞不好三十岁前就能飞升，把你们这群累赘都给丢。”

    “傀儡？”

    “芍！”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好巧不巧，芍也知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不一样。”芍低声，“和傀儡的声音听起来不一样。”

    严必行终于隐隐约约听懂他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