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坟山（九）

    “什么叫她就是焦坟山……”

    “就是字面意思。”悯顿了顿, 仰面翻避过一飞箭，落在了何为所在的大石上，接着, “何大老并未掌握兰仙术, 那句令诀只是在向这座山祈祷, 也就是在向秦生祈祷——想来就算化成了厉鬼, 她也是个脾气很好的厉鬼。”

    见第二箭矢飞来，严必行和芍早顾不上悯在说什么了，立就地蹲附，悯猛推了把何为，转过正：“差不多行了, 陆不尽没提前跟你打好招呼吗？”

    秦闯悬立空之中, 着一银白劲装, 衣上细密地粘着一片片的银白的蛇鳞，那蛇鳞随着他每个动作变换动, 怀慈弓拉得弦满如圆月, 弓上三淬了蛇毒的剑矢笔直地朝向悯。

    “我说过别让我再看见你。”秦闯一字一句念, 他颧骨，颌尖, 一双瞳在黑的地方能缩成针，看着不像仙人倒像是蛇妖，“你怎么敢闯秦家山的？”

    “……您这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找麻烦的？”悯张开双手, 往边上走了些, 以免怀慈弓误伤了别人：“还是说您其实压解不开这封阵，搁这儿浪费时间来了？”

    晚风带着金蠹灼人的温度烧灼着整片山林。

    秦闯贴满蛇鳞的衣袍一半在月鳞光闪闪, 一半在火光里熠熠生辉，竖瞳死死地钉在悯上, 接着忽而大张着嘴，用气声细细地笑：“玩笑而已，这么认真什么？”

    “这玩笑再开一会儿山就该烧没了。”

    “晓得晓得，我这就去——”

    秦闯笑着，手上却霎时一松，三怀慈剑朝着旁边两人笔直飞来！悯一脚踹飞呆愣在原地的严必行和芍，矮躲过，倒一凉气立就要骂街。

    可扭过来时，皎洁的圆月前已空空，那秦闯已如空游的银鱼般朝着半山腰飞去。

    “你大爷的……”悯了自己前，不知是刚才动静大了还是给气的，“这都什么人啊？”

    倒飞去的二人双双跌落在草地上。严必行被撞得冒金星，也不忘摸摸自己的剑鞘有没有磕到，摸完后摇摇晃晃想站起，却被一旁的芍猛地了去。

    严必行正着，虚弱：“你什么？”

    “嘘，就装作被砸了。”芍闭着睛装死，“别吱声，也别动。”

    “你这是要躲着他们？”

    “不然呢？”芍直地打着像僵尸，“你别跟我说你要去跟他们并肩作战。”

    “……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严必行说，“可也没必要躲着。”

    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大仙之前有意瞒着我们，想必是不想叫我们知，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况且我们也不知这几位大仙的秉，若是个杀人如麻的，要杀了我们封，你又上哪儿说理去？”

    两人悉悉索索地在那儿讲小话，悯听得一清二楚。

    他笑着叹了气，没再理睬那两个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装死的人，转对何为说：“大老，您之前说每次金蠹都是从山开始烧的，说的就是这块地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