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次新生。

    悯的底开始渗血。

    “……你想再见见你哥哥吗？”悯闭上了一边的，“他好像在往这边赶了。”

    朦胧的小雨里，似乎有一个影朝着这边飞来。秦生闻言看了过去，脸上闪过了一瞬的不舍，可随即又垂，再抬起时，里面只有一片澄澈，没有一丝不甘。

    “不用了。”秦生笑，“我刚才跟他打过招呼了，他急，哪怕见了我也不会好好说话，平白讨人厌。”

    这还真是大实话。

    “临走见到了很多人，我很兴。”

    雨穿透秦生的，地上的洼里倒映不她的影，悯的视线越发朦胧，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是睛的问题还是被雨遮盖的，他只能隐约看见秦生的脸上忽而了惊讶的神，随即扬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我真的很兴。”

    打在脸上的雨停了。

    悯一怔，微微抬，便见一把扇遮在他。

    “……不是说要两个月的吗。”悯顿了顿，接着迅速将黑布绑回自己的上，“怎么这么快？”

    尚未得到回应，他便到后背抵上了一人的脑袋。

    那人一动不动，就这么贴着自己。

    雨声很大，悯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在哭吗？”

    “……没有。”珠玉的脑袋抵在他后心，声音像是从他自己的心脏里震颤来的，“我哭什么？”

    悯当然不知他为什么哭，只能暗自揣测是同为厉鬼的同受。

    厉鬼总是有很多原因要哭的，不是超越生死的苦痛执念无以堕化成鬼，他这看着菩萨一般的小姑娘散魂，心也毫无波澜的无人渣，自然是参不透的。

    悯张了张嘴，半晌：“可能是我听错了，只是雨声而已。”

    珠玉的脑袋动了动，或许是在。

    “雨声而已。”

    堪称诡谲的寂静在蔓延，悯浑上早就被淋了，到底是秋，周都有冷，可只有后心那的寒冷格外清晰，无论是那副躯还是如雪般寒冷的泪，那是独属于死亡的温度。

    悯忽然发现，他好像总是看见珠玉在哭。

    无论是以青面的份第一次见面，还是以珠玉的份第一次见面，他好像都在哭。

    那时似乎也是个细雨天，又或许是满天都在滴血，他有些记不清了。苍茫海神居叛，旧神和祟联手在虚邙河掀起了一场大屠杀引十二座凡。披银铠的仙家军和祟在河边斗，不知过了多少天，不知死了多少人，等回过神来时，悯周遭只剩一片血泊，血泊之外是源源不断的祟，平安剑的业障如一条毒蛇咬住了他的命脉。

    青面踏过血泊来到他面前。

    彼时还没有突破画境的青面对于悯来说不算麻烦，当时没有动手，一是业障作祟，二是时岁的反噬，三则是他错闪过那把悲画扇时，青面里的泪砸在了他手上。

    那看起来是弱的泪，悯觉得这只废小鬼其他人也能料理，平白增添平安剑的业障不太划算，所以只是用剑柄将人挑飞去，转就走。

    现在回忆起来，除却汗颜，悯又不禁有些好奇。

    “在虚邙河的时候。”悯顿了顿，“还有在东风楼时，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