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

    那俩神仙打得昏天黑地之时, 珠玉看得很开心。

    他几乎要鼓起掌来，一旁的悯才拍了拍他的肩：“别乐呵了，跟我过来看看这个。”

    说着从衣袖里拿了一片木屑来, 木屑外涂了曾黑漆, 正是悯当时爆的傀儡碎屑。

    珠玉没见过这东西, 一看只觉得是随可见的木屑。

    “这是何？”

    悯说：“说是我师兄。”

    珠玉一怔, 悯便趁着他愣神，拉着他的胳膊往学里走去了。

    二人回到了学的住。

    学外的结界牢不可摧，秦生的金蠹也一直绕开了这片有人的地方，里的年轻修士们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最多不过好奇为什么会忽然起了雨。

    而“正大光明门”对珠玉没有半反应, 反倒是后面跟来的李四被挡了一遭。他沾了一的邪气, 还不会用法力驱散, 刚踏到门，整个人就被弹了去, 跌坐在地上直愣神。

    “您这一鬼气的, 也不想着散散味儿。”悯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 顺手拂去了李四上的邪气，“没摔着吧？”

    李四呆呆地站那儿, 没过一会儿脸就皱成了橘，再眨眨好像泪都要掉来了。

    “……今个儿什么卦象，怎么一个个的都哭上了？”悯惊, “刚才那一摔那么疼？”

    珠玉靠在院门边, 语气略显凉薄：“刚才破阵时属他受的伤最重，到来却连个安他的人都没有, 你刚才一关心，忽然就憋不住了吧。”

    本来就有些憋不住, 让珠玉一说，李四更是觉得脸都丢完了，狠狠瞪向珠玉说：“胡说，我才没有！”

    “真的吗？我不信。”

    “我就是没有！”

    “好了好了，你没有你没有。”悯打圆场，“不过您这阵确实多灾多难又劳苦功的，神仙也遭不住这么折磨的，过两天我们又得启程，您可得好好养。”

    他说着拍拍李四的肩膀。李四本来被珠玉气得面红耳赤，两却又被拍泪来了，他伸手抹睛，忽而小声：“倏山仙，您觉着我还能回仙京吗？”

    这问题太尖锐了，等同于通缉犯问别人能不能回去自首，悯只能打太极：“这……总是有机会的，别太悲观，您那李代桃僵的事儿也不算多么罪无可恕——对了，还没问过您是哪位神仙座的，若是个在尊君面前说得上话的——”

    “嗯？”珠玉歪了歪，接，“你还不知啊。”

    悯问：“什么？”

    珠玉说：“他就是谢晏上来的小仙。”

    悯不可置信地转：“还有这事？”

    “他混观礼众里轻都，为的就是瞧他主一。”珠玉说，“不过看谢晏的反应，别说念旧了，还记不记得这么个人都不好说。”

    李四红着怒：“你放肆！尊君的本名哪里是你能直呼的！”

    “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难谢晏这名字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