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虾米。

    灯里猝然炸了灯，将其中一人炸醒了。

    悯了睛，神志不清地看了看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李十五，把上的外袍脱了给盖了上去，随即有如走尸般往前爬了两步，倒在秋随荆的案上，艰难：“还看着呢？”

    秋随荆也没抬，了。

    “我跟您代清楚了。”悯支着小臂，郑重宣誓，“这是我最后一次陪您看书，绝没有次了。”

    秋随荆终于认真地看了过来：“是谁说要来当我小厮的？谁家小厮会睡到日上三竿才来陪着自家公的？”

    “那都是托辞！”悯的手微微颤抖，“要真只有您一人跑来剑试，师父岂不是得日日盯我的功课，我还要不要活了？”

    秋随荆瞪圆了：“合着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悯的袋快有睛般大了：“不然呢？”

    堂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秋随荆抿着嘴，半晌冷冷：“那真是辛苦你了。”

    “那肯定跟您是比不了的。”悯的哈欠翻了天，“说真的，你这真太夸张了，哪有这么个学法的，时息寅时作，跟没睡有什么区别？您正常学也没人学得过你，来之前不是都打听过吗，二十岁以就压没有第二个成境。”

    “隽夭门的陆不苦天资卓然，只是在门中琐事缠，所以才迟迟没能突破成境。”秋随荆闻言摇摇，翻了页书，“虚邙河的生死门我此前从未听闻，这次却一来了五六个人，想来不世的天才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多，还有你那个表兄齐居贤，去年才在京中除了不伤境的修，突破恐怕也指日可待。”

    “啧，说了那不是我表兄了，我已经是家人了，跟这群皇亲国戚没关系。”悯叹了气，“而且以你的勤勉和天赋，他们拍都追不上——不说别人，就齐居贤那小，他天天被灵丹妙药供着，其实底虚得很，越往上越艰难，本不是你的对手。”

    这话说得格外动听。秋随荆的稍稍挪了挪，忍了片刻小声：“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

    秋随荆用书挡住嘴，悄无声息地勾起了角，睛弯成两个小月牙。

    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有幸灾乐祸，乃小人行径，便不好意思地收敛了些，可一抬又瞧见悯笃定的神，本来只是有乐的事变得分外可乐，没忍住又低一阵闷笑，憋得泪都快来了。

    一旁的悯托腮看了会儿，盯着秋随荆泛红的儿，又拿小消息造谣：“还有那个生死门，您是没瞧着人，一个个尖嘴猴腮的还挂俩黑圈，瞧着比我还虚，哪有轻芽境的修士看起来还没我一个破土境的气血旺？我寻思里肯定也有故事。”

    “又有什么故事？”

    “可能是时息寅时作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