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

    生山仙的观礼就定在芒的那一天。

    悯的小消息很准确, 在这个节骨上行小考，就是为了选四个品学兼优的修士共同观礼。在观礼前的这些日里，秋随荆还有些张地去找了秦老, 想问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秦老却只糊其辞地给了句“到时自有安排”, 得他更张了。

    在整个修真界都只有秦家拜生山仙, 也只有秦家这么不会惹人非议。这仪式也从不许外人观礼，秋随荆初来乍到，便有此殊荣，心里自然是既兴奋又张。

    连带着悯都张起来了。

    他们推酒门只是个不起的小门派，既没有隽夭门的财力, 也没有鸣泉宗的悠久传承, 不过是一对散修夫妇和他们收留的十几个孤儿居住的地方。宗门上除了悯是十岁家从外面来的, 其他弟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走过辽苍，对其他宗门的了解大多只是从书上看到, 或者从旁人里听到的。

    秦家家学渊源, 又是所有修仙门派中唯一一个靠血脉支起一整个宗门的世家, 再加上传闻受生山仙庇佑，在他们推酒门的一众土包里已是贵不可攀, 又受邀去观礼从未向外人开放的芒神祭，自然是有些激动难耐。

    哪怕秋随荆一直表现得很克制，以免叫人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演得也还算不错, 就班地习剑温书，在外人面前也还是一副自矜冷漠的神。

    直到晚间跟李十五了盘棋, 竟然叫李十五连赢五把，悯才瞧他有多张。

    李十五都愣了,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黑，莫名：“……我在这待了快一个月，剑术不见，难在棋艺上通悟了？”

    “方才那手你不小飞而是径直去堵，中盘就已经完了。”悯毫不留，斜看状若无事发生的秋随荆正在慢慢关算目，“不过你对手连这都没看见，属实比你还完。”

    榻上的小几摆着棋盘和油灯，三人姿势各异地坐在榻上，旁边散落着几本书册。

    秋随荆算完目收棋，险些把棋往油灯里放，让悯疾手快地截住了。

    “烤猪蹄儿呢？”悯骇得不轻，“你清醒，就一个观礼至于吗？”

    秋随荆一愣神，半晌了气，这次把棋准确地扔了棋篓里。

    “我好像是有太张了。”秋随荆了自己的鼻梁，“白日里的课讲了些什么，我好像一都没记住。”

    悯哭笑不得：“我都不知您到底张个什么，秦家山一群人里就属你修为最用功最勤得最俊，其他三个都不见张你张个什么？”

    秋随荆把棋篓的盖合上，一旁的李十五还有些恋恋不舍，显然还想来两把。

    “我也不清楚。”秋随荆屈起膝盖伸手环住，趴在自己上，偏看窗外，“可能就跟师父说的一样，我心思太多了。”

    李十五和悯闻言霎时吊上了一气。

    这是大约三年前除夕的事，他们师父喝了酒，老人家喝了酒话就多，把他们一个个拉过来语重心地给了几句寄语。其他人的大多只是些无关痛的吉利话，唯独给他们三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