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十一）

    “什么名单？”悯脑一转, 明白过来了，“哦……唉，里给了什么名儿压没知会我, 我一个家人哪儿能娶令妹呢？”

    秦闯狐疑的视线在悯上扫, 鼻里却还在清, 一滴没兜住, 往嘴里了，他连忙拿袖掩了。

    看的人也觉着尴尬，悯连忙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地说：“您呐，也别太往心里去, 那群人其实就是广撒网, 这仙门百家谁家有个姑娘小伙儿名, 他们都要上来讨嫌的，还自以为是抬举了别人, 您瞧个笑话就算了, 犯不着生气。”

    鼻涕抹了一袖, 秦闯竟还不恼羞成怒，神有些扭地看着悯, 象是有千万句话堵在，半晌还是开：“那……齐居贤呢？”

    悯大骇：“你断袖啊？”

    秋随荆前些日才听秦闯说过这词，当时就没听明白, 这会儿立探问：“断袖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小伙儿不喜姑娘, 喜——”悯转要解释，就见秋随荆歪着脑袋凑在自己旁边, 话梗了一瞬，“喜……别的男。”

    “我呸！你才不喜姑娘, 你才喜男的！”秦闯的鼻涕泡都来了，“那太监在我爹娘面前十句话里九句在夸齐居贤，难不是他齐居贤授意，分明就是对我妹妹有所觊觎！”

    秋随荆的表有一瞬的空白：“……你是说，世间还有别的男，也会喜……男的？”

    “海了去了。”悯揽过他的肩，“咱那乡没见过，县城里可不少，昇都里还有三四个小倌馆呢。”

    秋随荆又问：“什么馆？”

    “……当我没说。”悯瞧着秋随荆扑闪的大，抿嘴不说了。

    倒是一旁的陆不尽来劲儿了：“我知！是男——啊！！你什么！”

    陆不苦一记暴栗敲去：“什么七八糟的你就知！”

    “我——”

    “男什么男！”秦闯快被这群人气得不会说话了，“我就想问你，那姓齐的对秦生是不是有念？”

    悯说：“那您得问他啊，他又不跟我断袖，我怎么知？”

    “他跟我不对付。”秦闯愤愤，“我怎么问他？”

    听了半天，悯终于听明白了。

    这起承转合的，其实就是想悯帮他去齐居贤那儿探探风，是不是真有娶秦生的意思。

    寻常心多的人，至少外表都看着和善，不会是这一就炸的，这秦闯也是个奇人，嫌少见到这么暴躁又这么多弯弯绕绕的。

    秦家这几代没什么飞升的大能，白玉京里没人庇佑，如今的地位都是靠着生山仙这脉保着，老老逝世，秦生年岁小，又没把活鳞甲的能耐继承来，俨然成了众人案板上的，都想着趁火打劫分好。

    最大的好莫过于秦生，如今皇室在白玉京有三位仙君，其中齐居贤的祖父——十方圣者齐归风正盛，俨然有仙京一帝的气势，如若皇室当真打她的主意，秦家未必真能留住这个女儿。

    “齐居贤不是这样的人。”悯说，“但这事其实也不是他自己说的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