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笼（五）

    这禁制当年秦闯不吃不喝研究了五年。陆不尽和秦闯上学时阵术就学得倒一倒二不相上, 偶尔与李十五竞争倒三，连一节课没完整听过的悯都比他们。

    这几百年过去陆不尽修为提升不少，阵术还是一没修, 所以同理可得, 她要算这阵术, 也得熬上个几十分五年, 可她连打算盘都嫌麻烦，更别说算这个。

    鬼铡劈卷刃了，她也没想过别的法，只是越劈越生气，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这儿的。

    而作为陆家的孙, 陆擎天对鬼铡比对自个儿的霸天枪还熟悉, 对清川真君的神像跪得比对自己爹娘还勤快, 才看到个背影，她便已经双膝跪地, 直呼“老祖宗在上”了。

    陆不尽那这禁制没有半办法, 正在气上, 转见来了个人，没好气：“谁？”

    陆擎天立将自己幼时便背得瓜烂熟的家谱脱而, 祖上八代如何联系到陆不尽这一脉的都清清楚楚，甚至都唤醒了陆不尽对自己一些不重要的远房亲戚的回忆。

    她说得太快，陆不尽还没来得及到厌烦, 她就已经说完了。

    “我孙女？”陆不尽总结, “起来吧。”

    陆不尽的鬼铡在闹脾气，卷刃半天不肯复原, 陆不尽也没辙，收好了斧, 问陆擎天怎么在这儿。

    陆擎天不敢反问陆不尽又为何在此，立将此前发生的事据实告来。

    才说了个七成，陆不尽便皱眉：“鬼主？哪个鬼主？”

    其实陆擎天也是听途说的，于是不确定：“说是……错怀慈。”

    红纸钱打着胡旋往上飞，同落叶混在了一块儿，飘飘许久才又慢慢落，自陆擎天脚边悄无声息地掠过，飞向陆不尽。

    尚未碰到陆不尽的鞋面，却已在瞬间化为碎屑。

    “噫！”

    可见的灵丝如一凛冽的剑气围绕在陆不尽周，鬼铡也被骇得当即复原，陆擎天才站起来又噗通跪去，不知自己是何惹到了这位老祖宗！

    “他在哪儿？”

    “啊？”

    “错怀慈。”陆不尽一字一句，“他在哪儿？”

    “阿嚏！”

    错怀慈偏打了个嚏，用袖揩去了鼻。

    周遭的祟立崇拜地嗷嗷大叫，对错怀慈飞溅的唾沫都叹为观止。

    连悯都侧目：“这能细到这程度确实了不起。”

    他说着又不由自主地看了珠玉。珠玉还跟他手拉着手，分明没瞧这边，却像是耳朵能看东西样的，凑近：“怎么，想看看我的好，还是他的好？”

    悯说：“瞧着是您得更好。”

    “识货。”珠玉说，“他虽画境更早些，可日日躲在喜崖里不见人，这东西，还得时时泡在人堆里受检验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