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黍离离（二）

    一圈来, 他们推酒门的反倒是最好说话的。

    秦闯刚跟陆不尽说了两句话便又打了起来；成大假装人不在，陆不苦是等了一个时辰才蹲到他门；齐居贤所在的宅院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陆不苦等通传等接见又是一个时辰；生死门的姜荏他们从城后便不知所踪, 以陆不苦那掘地三尺的决心都没能把他们找到。

    推酒门的三人都被陆不苦这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拼劲所震慑, 其他人也很难不在她面前却步。

    “我之前瞧着陆友瞧着是个好说话的, 这么看也未必。”

    一众人折腾了大半天, 原定日中在盘愚殿里举行的三敬仙典仪的沐浴焚香险些没赶上。几人风尘仆仆，其中两人还挂了伤前来，殿里的几位瞧见险些没过去。

    “简直是胡闹！”黄袍气得发抖，手中拂尘直发抖，“叩见倏山仙这等大事, 你们也敢怠慢？还有你们——你们什么！红一块紫一块的！是动手了吗！”

    陆不尽和秦闯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后面在陆不苦蹲成大时又偷偷找了个角落续摊打了第二架。

    推酒门的三人也不多闲事, 蹲在旁边不仅没拦，还顺带赌了俩枣谁赢谁输。

    偌大的盘愚殿里三层外三层地立着层层屏风, 挂着如瓢盆暴雨时节落的雨滴般的珠帘幕, 珠透亮澄静, 一烛光便互相折有如烟火般璀璨的亮，远远望去便觉紫气蒸腾, 佛光普照。

    龙脑香从那层层珠帘中潜行而，显得他们几个刚刚被推去沐浴焚香来的人都一俗气。

    盘愚殿前的空地上站着两排的彩衣童，都是七八岁的孩, 上的衣袍黏着鲜艳的, 脸上画着象征丰收的双生穗，稀疏的孩儿抓着两个小啾, 用极的红绳绑着，红绳的绳尾扎着复杂的绳结, 远看像是两只小鸟。

    传说倏山仙是自天魂而生的始神，其气最清冽，无无求，澄澈无形，是世间尚无凡人亦无邪祟之时诞生的第一位始神，所以连祝祷的童都需装扮成此间自然之景，不能人的姿态，玷污了那位倏山仙的清气。

    “怎么我们迟到了他还没来？”李十五挨着悯小声，“人呢？”

    悯忙用手肘捣他一：“别说话，别看，把低着。”

    这群迟到的人上都有烈的香味儿。方才他们被几个老到澡堂里过，完了捞来扔香室里，拴在烤架上用香炉熏，一群人像是像是刚被腌过的果脯，散发着烈的甜香，又姗姗来迟，格外惹。

    这草台班的架势很难叫人张起来，李十五的发还着，也一脑地了帽里，捂得极不舒服，忍不住抱怨了声。

    没想到向来最散漫的悯反倒是第一个喝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