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黍离离（三）

    “月如呦~~照我心哦~~”

    李十五哼着小曲儿推开了门, 便见屋里一片黑暗。

    “怎么就睡了？”李十五嘟囔，“今天这么早？”

    “……今日观礼都累了，你也早些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秋随荆低着自李十五边错而过, “不是想见倏山仙吗, 那便从明日时起床开始努力。”

    李十五“哦”了一声, 又问：“这个你去什么？”

    “看书。”

    “还看！”

    “我也想见倏山仙。”秋随荆冲他笑了笑，“你得多努力了。”

    李十五瘪瘪嘴，盖上被后还瞪着琢磨了两招推酒门的剑法。他离家走前学到了第三式推杯，还没学明白师父就让他去问恩堂闭关，现在努力回忆着, 还没想起来最后那到底是并步还是叉步, 便已经酣眠。

    晚间风起, 中青城三面环山，倒是冷得比别慢一些。秋随荆以二指代剑, 将整的推酒剑法过了一遍, 又将心经的上半本全看完了。

    待合上书页时, 已能隐隐听见鸟叫，远山间的黑沉的天幕已染成了黛蓝。

    方才活动过后的气息还未顺畅, 秋随荆一把扯了束发的发带，微的发散逸，中飘的白雾如一串串的雪团。

    哪怕连着两夜他都没怎么休息, 他并未觉得疲累。秋随荆能到自己里的每一条络都无比通畅, 转的灵力纯粹而充盈，他支着自己的, 每一块肌，每一骨骼, 每一丝灵力都受他调，这是淬的结果，亦是成境初窥天人之态的结果。

    一切都来到了他最好的时候，十年，二十年，努力浇的名为天赋的已然破土，哪怕他用着普普通通的无名剑，修的是榜上无名的推酒剑法，秋随荆也能到自己与旁人之间已有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若修仙大便不过是这灵力的叠加该多好。

    秋随荆攥了剑，半晌又松开，放回了剑鞘里。

    他伸手把了的发重新竖起来，接着狠狠地拍了拍脸，自屋了去，把窗猛地一开，对立喊：“该起了！”

    李十五转了个，没搭理；那边悯慢悠悠地撑着上半坐了起来，折了三折，像是在思索自己在何，过了许久才转过，把被抱在上，对秋随荆：“师兄行行好，容我再睡一会儿……”

    说着又要倒去，那边秋随荆已经翻窗来，走到悯边，拉着他的手往外拽：“快起！”

    悯指着旁边那个：“先叫大师兄，他起得晚动作慢，我收拾得快。”

    “都得起！”

    两人争夺着被，悯睛没打开，伸手把秋随荆连着被一抱倒回床上。

    悯冷得要命，被和人都往他怀里揣，秋随荆的脑袋被他颈窝，他还低闻了闻，迷迷糊糊：“去哪儿晒太了，那么香？”

    淬后的人上总会有像是被日晒过的棉被的气味，这味闻得悯更困了。秋随荆被悯闻得耳朵发：“什么，我还穿着外衣，脏死了，快松手！”

    “不脏。”悯还安起来，“一起睡会儿……”

    “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