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退便无影无踪，他如何会无辜？”

    “那是三始神！”

    “如今连需要吃供香为生的神仙都请不来了，那些始神连香都不必吃，你怎知他们就会站在我们这边？”秋随荆站起来，认真，“我们得作好最坏的打算。”

    李十五扯着悯的袖，小心翼翼问：“什、什么打算？”

    “我们要靠自己想办法活去。”秋随荆看向陆不苦，“城里的粮能撑多久？”

    陆不苦了鼻梁：“时节不好，偏偏是秋收之前的这段日，仓里空得很，还都是陈米，最多撑全城人四个月的粮。”

    “城里香盛境的修士还有多少？”

    “剑试那天的自爆是找准了境界最的几位老，香盛境和成境以上的一个都没剩，门弟轻芽境包括我和不尽有四人，苞胎境的两百二十人，破土境的四百人。”陆不苦沉沉，“秋兄，如今你已是城中修为境界最的人了，若可以，城防要务便给你，我从旁辅佐，你——”

    “不必，他们是你们隽夭门的门生，我在他们上指手画脚，他们未必信服，况且中青城防布局你比我清楚，战前易帅并非良策。”秋随荆抬手示意她不必再劝，接着，“况且我们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待时机成熟，我们总是要想办法城求援的，外面不知是何况，我不放心给你们，到时候我必然是要跟去的。”

    秦闯盘在门，蜷缩着：“哪个方向？”

    “西面，最近的宗门是虚邙河的生死门。”

    “再往西就是你家了。”秦闯的黑暗里也视无碍，恻恻地盯着秋随荆，“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秋随荆冷笑：“放心，就算真不回来，替你带句话让人给你收尸还是可以的。”

    “说到那日中青剑试。”悯打断，“自爆的那些人可查来历了？”

    陆不苦着鼻梁，对着灯细看抄录的名录：“查是查来了，各门各派的都有，还有些只是受邀来观礼的中青城百姓。履历都很净，也没有什么集，全然不知他们为何这么。”

    “这可不好。”悯说，“若是查不集，那如果城中还有钉，可就不好了。”

    李十五探：“钉？”

    “就是细作。”

    “……不会吧。”李十五忽然打了个冷战，“这……城破了大家都得死，什么人会这么想不开——”

    他话说一半，便想起了那日的钱状。

    “我会继续查看的，还有万相的落我爹那边也在追。”陆不苦说，“今天大家先歇息吧。”

    各自散去，悯也熬不住了，拎着盆往泉走。时近中秋，月亮又圆又亮，落在泉泉涧里似淌的碎金。

    他把盆放去，端盆来，圆月大小正好地落在盆中，他像是捞起了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