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

    “该死。”

    他一只泪来，一只手摸着那女尸的脸。

    “该死……”

    青面垂看他，直到他灰飞烟灭，直到那咒骂声终于散尽。

    他才回过，隔着骇潭的雾对悯：“成了。”

    对岸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这扇的扇骨断了。”

    青面腰腹上的三个孔迟迟无法愈合，清正板的文字带毒，又被骇潭的尸浸泡，那伤不仅自己好不了，还在往周遭扩散着。

    “我知。”

    青面应过后跪坐来，掀起衣服咬在嘴里，用平安剑对准了烂，了一气，随后剜了去。

    “这扇骨非竹非木，也不似角象牙之类的品类。”

    鬼不会冷汗，但青面还是疼得跪伏在地，手不敢放慢，怕那剧毒眨便扩散到全。

    “倒像是人骨。”

    对面的人还在说话。青面闻言一怔，忽而更用力地剜一块烂来，重重地砸在边，齿间一松，衣衫落了来。

    “倏山仙这是我呢。”青面被疼得红着，“祟人天经地义，我拿个吃剩的人骨来扇有何不可？你便是要过河拆桥，也不必寻这借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见雾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随即便是声，悯踏浪而来，手中执着那把断了两扇骨的悲画扇，站在了他面前。

    居临地看着青面。

    “我最恨你这样看我。”

    青面的牙关都恨得打颤，两人相的半月来，他几乎都要忘了甫一见面时悯这淡漠的神。

    或许是因为从这个角度看来，连悯颌的弧度，峰的形状，都是格外冷的。

    或许是因为悯从前从来没有这样看他。

    悯垂看着他，须臾打开了那把扇，然后慢慢蹲了来。

    他也不知又是哪里惹到了青面，约莫是受伤了所以心不好。他也不知“温和”是个什么样的语气，只慢慢吞吞：“我嗅到了往生的味，这是您自个儿的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