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河（十）

    肩上的咬劲松了, 悯古井无澜的心里漾起了愉悦的波纹。

    这俨然是他对名为青面的厉鬼在认知和了解上的飞跃。

    他谙言行需合一的理，伸手在平安剑上一抹，以灵力震落那剑上残存的毒, 随后转腕反握, 把剑递给青面。

    “您是取的肋骨还是脊骨？”悯一板一地掰开了青面的手指, 把剑放上, “其实骨是最的，若要武用，还是得用这一节。”

    他用手比划着大骨的位置，忽然发现这个位置其实不适合别人代劳，又说：“不然还是我来——”

    话未说完, 冰冷的平安剑已经贴了上来。

    青面跨坐在他膝上, 手持剑, 低在他的上比划。

    “从哪里开始？”青面似乎找不到他骨的位置，用另一只手挲着悯的, 一路往上压着, “哪个位置？”

    悯的面上挤压着说不明不清的和, 随着青面的动作而挪动着，他的像是要被一吞其中一般。

    “……不然还是我自个儿来吧。”悯微微后仰, 想把来，可青面的双夹了他，越是往外越是与他磋磨着。

    悯说不哪里不对, 但就是觉得不太对, 便伸手讨剑:“您没找到位置。”

    “就快找到了。”

    青面的一只手在他游走，另一只手拿着平安剑在上面比划, 人也靠得越来越近。在悯上挪动的腰似一只开了壳的，带着粘又柔的斧足朝着悯要害不断前着。

    悯别开了, 脑海中却还是经由勾勒了形状，他一气，略显焦躁地搓了搓脸。

    “这里。”青面的剑尖终于落了来，抵在他的面上，“就取这里吧。”

    取骨比被青面骑在上动好多了，悯垂看着剑尖，舒气：“对，就这。”

    青面说：“你要看着吗？”

    悯眨了眨：“倒是无妨。”

    “别看了吧。”青面说，“你看着我不知该如何手。”

    悯还是第一次知青面有这样贴的一面，甚至有些受若惊，依言闭上了。

    黑暗之中，除了视觉之外的官会变得更灵，更清晰，但或许是现的官都汇聚在不可言说的位，悯只能想些别的来分散注意。想除了酒照之后剩的罪仙该如何围剿，想陆不苦亡一事是否属实，想那卖了自己，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疏怀圣者赵文清现在散魂了没有。

    想此事之后，青面便会接替酒照变成新的鬼主，主神冢谷。

    次再见，或许会是千百年后。最好是不再见了，今日是他们杀了鬼主，来日这便是新任的鬼主，便是相见，想来也不过是刀剑相向，老一的故事在这千万年来不断回循环，总归是没有人能其中的。

    悯神游天外，思绪渐远，都快忘了自己要被锯的事了。

    “好了。”

    悯一愣，慢慢睁开了。

    鼻尖是他曾闻过的气味，只是睁的瞬间他便将这气味抛之脑后。青面的一红衣敞开着，系腰的衣带被扔到了一侧，光的腰腹似一支漆白釉的玉壶瓶。

    那洁白的瓶上却蜿蜒着宛如碎瓷裂一般的血线，一路往上，再往上。

    青面打开了自己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