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草木（八）

    “什么东西！”

    陆不尽见珠玉真不把人质放心上, 这就要把那两人质扔湖里撕票了，却见那跃的大锦鲤很是熟。

    “鲸愿……”陆不尽立看向珠玉，“婆娑这妖还能养湖里的？”

    珠玉把李四往案上仍远了些, 自己落在那榭倾倒的梁木上：“锦鲤本就该活在湖里的, 陪着婆娑吞过几年海才是遭罪。”

    “这是锦鲤？”李四一落地便手脚并用往后爬, “哪有这么大的锦鲤！”

    “她本来想养只鲸的, 但鲸太少见了，没人养过，她也怕养不好，就把一条锦鲤养成了鲸一般大的鲤妖，聊以藉。”珠玉垂看向踏足那鲸愿上的齐居贤, “却不知对祟最是痛恨的福龛圣者, 怎么要到这零落河鬼主的坐骑了？”

    齐居贤：“借来的。”

    “好啊。”

    “比不得你跟悯。”

    “齐居贤！”陆不尽才听明白这场中的往来, 愕然，“你也同鬼蜮有染！”

    齐居贤抿了抿嘴, 并不作答。他手上的伤转已止住了血, 鲸愿在他脚底安静地潜着, 时而吐两颗泡来，摇着尾, 狗儿样的乖顺。

    “什么叫‘也’有染，说得好难听，我同悯是前世鸳盟, 这四皇殿才是不知何时与那婆娑暗通款曲, 名不正言不顺的。”珠玉踏上面，朝着那只锦鲤走去, “鲸愿是婆娑的枕，没它在边, 婆娑便只能夜夜梦魇，这都愿意借，你与她……”

    齐居贤：“不熟。”

    珠玉：“唉，听来好薄。”

    齐居贤：“我今日只想杀泉音，你们现在离开，我不同你们为难。”

    那悯闻言，百无聊赖地屈指敲了敲泉音的手炉：“说是没冲我们来的，把您丢这儿听着还合算。”

    “他说说而已，倏山仙怎么这就信了？”泉音连忙扯着嗓，“果然是手足！”

    珠玉不咸不淡地瞟来一。

    “都什么时候了还手足！”陆不尽也有意见，“你们快随我来！我非让那姓庄的说实话不可！”

    泉音见势立即：“清川真君要的实话，这福龛圣者兴许也知！十方圣者将生前事都付与他的皇孙了，苍茫海叛的秘辛福龛圣者也必定知晓！”

    “果真？”

    “千真万确！”

    从那锦鲤的周炸开，远似走兽竖起的儿！齐居贤耳边飘散的碎发都被气旋激狂舞，那涡之中的锦鲤须如鞭般击着面，渐起的珠堪堪泼了陆不尽手两人质。

    陆不尽嫌他们碍事，一手一个扔了去，芍和严必行终于重获自由，反就同后追来的修士打在了一。

    “与我们有何关系！”芍忍无可忍，咆哮，“你们去打她啊！”

    为首的麦宝怡正：“你们三人本就是一伙的，先将你们两人拿！”

    “我呸！”芍一便看穿麦宝怡的小心思，“你就是柿挑的！欺怕！”

    “废话，难还有蠢人欺怕吗？”麦宝怡挥舞着自己手里那把银质小剪，螃蟹样的咔两声，又小声，“打个商量，我们先装模作样打一阵，待那边分了胜负了，我们再捡起现成的——”

    “看招！”泉音却在此时冲了上来，周蛊虫抵上了那小剪，“休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