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首（二）

    “好！”

    李四忽然激烈地鼓起掌来, 破哩啪啦得像在屋里放爆竹：“说得好！”

    珠玉斜去一，虚真不知何时接了这，无不赞许：“虽也不过蝼蚁一只, 却有这般见的, 实属不易！”

    泉音欣然接受这一通正常人都听不是褒是贬的话来：“谢忽山仙褒奖, 在愧不敢当。”

    他二人齐齐发了笑声, 屋里一时洋溢着快的笑声。这令人着实到费解，毕竟他们所图之事未免太过离谱，且不说这第一步除祟，似乎只能停滞在招祟的阶段，后面那步“除人”听来更是天方夜谭。

    并非掉以轻心, 但悯意识便觉得是这两人疯了久, 已经到说胡话的阶段了。可这屋里的其他人却与他截然相反,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相信了李怀仁所说。

    “你到底打算什么？”李四给了自己一掌，重新夺回了的掌控权, 红着又红着脸对李怀仁咆哮, “你对我们究竟有什么仇怨？”

    李怀仁冒着酒气在雪堆里倒着, 了一朵雪，沁得他常年发的嗓清凉通透了起来。

    他像是年轻了几百岁, 正仰躺在繁茂的崧荣枝上。

    他不知天之上是白玉京，不知那些神原来并非生而为神。

    山鹰原来不是神的使者。

    “没有。”李怀仁喃喃，“我对你们怎会有仇怨呢？”

    “那你为何要杀了我们？”

    “世界诞生在浑沌的死亡之中。”李怀仁说, “你们的幸福也会从死亡开始。”

    “你——”

    “看来你也没老糊涂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珠玉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他自桌上了来, 一步步走雪中。

    天地银装素裹，目皆是一片灰白, 珠玉行走在其间，便似这大地上始终未能痊愈的一疤, 时至今日还在淌着黑红的陈年旧血。

    他停在了李怀仁的，矮坐在了雪中，似李怀仁坟前立起的碑。

    珠玉打开了扇，双手着两侧，将扇缘对准了李怀仁的脖颈：“还有什么要代吗？”

    风卷过天地间的雪尘，落在珠玉发上的雪如雕琢在神像上的。

    李怀仁摇了摇，半晌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