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地逃跑，一时间簇拥在屋院上方，挤作一团，谁也没能跑去，终究是坠在了这片灵力和煞气如裹在龙卷中的刀刃般狂舞的院里。

    没有人声。

    泉音的蛊虫分似雪般化去，虫惊慌地四跑，泉音的人形几乎维持不住；谢庄微微俯，意识护在了谢晏前，严必行和李四都把着门，心脏狂不止。

    分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我来这里只为了这一件事。”珠玉说，“杀了谢晏和李怀仁。”

    “我现在知晓了。”

    “但是你还不打算松手？”

    “嗯。”

    “那便在这里……”珠玉笑笑，“瞧瞧谁拦得住谁吧。”

    悯手的腕骨骤然断裂，悲画扇毫不犹豫地斩断了珠玉的手腕，飞旋一圈再落回了珠玉重新的手上！

    那只断手尚未落了地了两圈，落了屋里。

    谢晏在谢庄的影里，不动神地弯腰，张嘴去咬那只断手——

    “将军。”谢庄一枪横在了谢晏面前，“别动。”

    谢晏被那枪削去了几胡须，转：“你已知我当年的苦衷，还要与我敌对吗？”

    谢庄垂自己枪刃上倒映的谢晏的影。

    “你为何要将忽山仙的半选作自己的化仙？”

    谢晏说：“没什么可隐瞒的，前任的倏山仙便是个在人间作的邪神，我如何能不妨同为三始神的生山仙和忽山仙？李四是天赐的良机，我自然要将他绑在边，以备不时之需。”

    “苍茫海神君叛。”谢庄握着那柄枪，“你为何能提前得知，将朱云骑提前撤到九觞京的月落之地？”

    “那时你还没有飞升，如何得知秘阁的——”谢晏皱眉，随即又看了珠玉，复舒缓，“他让你偷看的？”

    谢庄不语，只是死死地看着他。

    在谢晏看来，那却像是求救的神。

    孩气。

    若没准备好接受事实，便不该问。

    “你可有养过盆栽？”谢晏温和，“我任将军时，曾经养过一盆。”

    “要让它生得好，一味浇是不够的。它不似那些大树，没法靠自己饮日照便大，当它生了些歪斜的枝叶时，修剪那些蚕着主养分的杂枝叶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