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犬吠尧（八）

    不像。

    怎么都不像。

    “泉音, 你在看什么？”

    她叫住我的名字，我希望她不要再叫我了，我不该来见她的, 是我错, 非要看看她重塑后的模样。

    是我错。

    是我错。

    “泉音。”

    是我错。

    “你这样恨我吗？”

    是我错。

    我不该追寻那已经逝去的影, 也不该将那日十方圣者和一叶真君杀害芒的手法记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

    是我错。

    “那怎么办？”麦宝怡斟酌, “您这么笃定赢不了，那我们这就先撤退了？”

    珠玉颔首：“好主意。”

    罗术追问：“那二位仙君怎么办？”

    珠玉：“若有心，你们可以为他们的丧葬置办一份力。”

    “怎得已经开始讨论白事了！”渡生学的大老何为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来，才靠近便听到这番令人痛心的讣告，“那鬼主婆娑当真这般心狠手辣？”

    几人闻言侧过, 让门来。何为老一睁, 眉不如袋大的睛像□□样的鼓来, 立又闭上，连连倒退几步：“诶呦, 我这把年纪看不得这些……”

    “但至少该清楚这鬼主婆娑为何如此作为吧。”慎心, “掳掠仙君, 屠杀蝉陀宗僧人，谁知那婆娑一步又会对何门何宗手。哪怕我们今日除不了她, 准备择日再请神凡除她，也该摸清她究竟有何图谋。”

    众人看向屋中。

    那婆娑像是守着这间屋，众人不去, 她竟也不追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间血腥的屋里, 如一只放置在架上的人偶，便是主人家搬走, 也会想不起她来，将她就这样剩在那里, 等待尘埃落满她一，老鼠咬怀架的一脚，坍倒来，到底把她给压废墟之中。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私人恩怨？”麦宝怡看着她这副瘆人的模样，抱臂摸着自己的疙瘩，“她当年可就是蝉陀宗来的，把旧日的师门手起刀落，大抵是有些仇怨在里的，指不定这群秃驴待小孩儿呢。”

    珠玉靠在墙边：“若是复仇，论资排辈还排不到蝉陀宗里，久坐仙人还能对她颐指气使，怎得就这群和尚遭了难？”

    慎心闻言一愣：“谁？久坐仙人？”

    古连今也：“福龛圣者在人间时的师父？”

    芍：“对。”

    两人齐齐望向芍。芍被这么看着，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有代在钦都看见了久坐仙人的事。

    “那时这鲸愿还是为福龛圣者所用！当时分明是福龛圣者用着鲸愿向久坐仙人发难，我也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婆娑和久坐仙人站在一边，掳掠了福龛圣者和清川真君！”

    “这便怪了。久坐仙人同福龛圣者既然是师徒，又如何会兵刃相向？麦阁老，你们礼天阁的线报果真无误吗？”

    “当然无误！我门人亲看到了婆娑将昏迷的二位仙君带来此！您要不信，去后问问那敛锋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