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柴中噼啪作响。

    “你是万相？！”

    可这群人，一个个的，好像一步都未从过去离开过一样。

    竟像是专程在门等着他们的。

    言毕转走了庙里。

    成大还奇怪，他们这群人分分合合，许多人都是一两百年未见，却个个都能在相遇的瞬间想起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有何渊源，倒显得他格外不灵光。

    成大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那寺庙的门走来了一个人。

    赵文清一天里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发抖，无论清醒不清醒都在害怕，了亏心事，这样也正常，成大早就见惯他发抖了。

    “其他人在里面。”陆不尽，“来吧。”

    这话他不敢说，只震惊地看着万相。

    天沉沉的，日光散在厚重的云层之中。陆不尽站在门，两把斧别在腰上，发没束，让涸的血块粘成许多小缕，散地落在肩上，额前。

    须臾，却是陆不尽，“人齐了，上天平吧。”

    忽山仙又是个暴脾气，成大还不敢随便开问，生怕哪句说的音调不好听就惹人生气了。

    不知怎得，成大第一次觉得陆不尽和陆不苦是有几分相像的。

    成大大吃一惊。他倒是有幸拜会过忽山仙，还从对方那儿得过一枚芥，虽然听说是忽山仙自己炼坏的一枚，但对自己着实实用。

    这连成大都要抖起来了。

    成大吞了唾沫，拉着赵文清谨小慎微地朝着那门挪去。他是来救齐居贤和陆不尽的，可谁知跟其他人走散了，反倒瞧见了被掳走的陆不尽。

    “诶，来了。”

    只是今日抖得格外厉害，睛还死死地盯着前面。

    “有什么可叙的？你当年早知中青要却不曾告诉我们，你同那些以我们为祭品的仙门有什么区别？你还有脸现在我们面前以老师自称。”陆不尽寒声，“我没空同你叙这劳什师生，站上天平，现在就让天把李诺的八字给改了！”

    成大笑：“不用，这里凉快。”

    陆不尽站在门边，成大不敢带着赵文清轻易走去，怕此乃诱敌之计，一路过就要被砍成两半了。

    师生？

    成大动了动嘴，还是把“天平是什么”给咽回去了。

    招呼他的乞丐很是自然地冲他招呼：“外面冷，来坐吧。”

    还有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那乞丐也是一顿：“敛锋圣者这是才想起来？”

    只是陆不尽的模样实在很难说是正常，在见到赵文清的瞬间没有扬起斧杀过来便已经够诡异的了，如果有得选，他真不想走那森森的庙里。

    “陆不尽？”成大忙挡在赵文清面前，“你、你没事啊！太好了，还、还有齐居贤呢？你们都、都没事吧……”

    这可是三百年，哪怕他日日窝在家中，也知这时岁一分一毫地自手里过去了，再怎么了不得的回忆，都该随着岁月渐渐模糊。

    不过那时候忽山仙一红蓝双的发，黄绿相间的睛，漆黑光似黑丝绒的肤，和现在的造型相差甚远，只是那声音和轻蔑的态度是熟悉的。成大连忙拱手行礼，不敢耽搁，连忙带着赵文清奔了来，在火堆边寻了个空地落座。

    那乞丐介绍：“这位是忽山仙，敛锋圣者不认得了吗？”

    成大的不安在这声音里蔓延，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他没见到婆娑，倒是见到了被掳走的两人，说此时早该兴兴带着人走了，但这屋里显然没有“贼营救俘虏，兵民两泪汪汪”的气氛，倒像是成大自己了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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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大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那乞丐。本就不大的睛眯得更小，企图自那糟的须发间看清这乞丐的脸，未果，也不敢问，把睁开往后仰了仰，那人的模样在里变模糊了，一个瘸的，佝偻的，不修边幅的，一破布的模糊的印象在他记忆里慢慢浮现，他才灵光一闪！

他往前走，拍了拍赵文清的肩膀，碰到的一瞬间，他到掌心是剧烈的颤抖。

    “不着急。”那乞丐，“上天平前需要清楚自己的境和决定，骗上去是不奏效的。况且我们师生几人许久不见，竟不想叙叙旧吗？”

    “敛锋圣者！”那妖怪忽然叫他，一幅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来，坐，别让我说第二次。”

    当然才想起来！这都三百多年了！

    屋里传来一声招呼，成大定睛一看，庙里生着火，火堆边坐着三个人，一个瘸的乞丐，一个白发蓝瞳的妖怪，一个望着火苗发愣的齐居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