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居贤上。

    齐居贤咬牙关，拄着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诶——”

    不等成大酝酿劝和的措辞，陆不尽再度开。

    “为什么打开鬼蛊？”陆不尽拦在了齐居贤面前，“我要听你亲说。”

    珠玉脸上的笑意倏忽淡了。

    像是有雪落在他的脸上，那艳的相忽而寡淡了起来，他低，又那百无聊赖的神。

    “……那时蛊王还没有诞生。”珠玉说，“百千蛊比蛊王更好对付，所以我把它打开了。”

    齐居贤和成大齐齐愣在了原地。

    陆不尽：“然后呢？”

    “然后三将求救的书信送去了边獒。”珠玉把扇合了起来，“之后的你也知，谢晏收到书信后，一边派人去众仙门打探消息，一边率领边獒将士驰援中青。”

    成大还在愣神：“所以……所以你是为了救人才……？”

    “怎么，这就要痛哭涕了？”珠玉笑，“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判官是这样当的吗？怎么这样好骗？”

    他嬉笑着把玩手里的扇，像是不嫌事大，非得把所有人都给得不痛快，正儿八经打一架才好。

    那三个人却都定定地看着他，连齐居贤也没有动怒，三双睛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倒是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了。

    “……我信你会发了狂开鬼蛊害人。”齐居贤抿了抿涩的，“但我不信你敢不敢认。”

    珠玉愣了一瞬，随即咬牙：“你信不信同我有何系？”

    他越是生气，反倒显些气急败坏来，偏偏这三人又沉默了来，连痛都不来叫他狠狠打。

    “说到底。”珠玉寒声，“便是传了书信也不是为了你们的，少拿这神看我。”

    “别、别生气……”成大不知何时已泪汪汪，哽咽，“我信你……”

    珠玉：“……”

    珠玉：“……挑衅我？”

    成大摇得像拨浪鼓，捂着嘴蹲呜呜地啜泣，跟时隔多年给他哭丧样的，珠玉瞪大了想踹他，又不想叫自己显得太过于激动，要拂袖而去，却又怕看起来是自己落荒而逃，竟是一时间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天空又是一阵轰鸣。

    几人望去，便见一架白骨梯落，再次架在了严必行边。

    严必行浑浴血，阿宁刃霜凝血而闪着冰辉，他面无表地地绕过那梯，贯刺那匍匐在地的断鬼腔之中。

    “双飞升……”罗术震撼，“后生可畏啊。”

    珠玉眯了眯，瞧见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靠近了天梯。

    “我……”陆不尽在他后，忽然开，“我——”

    珠玉没有注意到她说话，那靠近天梯的人影在一瞬间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