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岁

    生如梦幻泡影。

    云海卷去, 渊消，前又是那无尽的白光，伫立其中的二仙一人张嘴, 一人侧耳, 似在说些什么, 只是始终没能听见, 落了被悯停滞的时间之中，宛如两座惟妙惟肖的雕像。

    悯拾起被打落的平安剑，费力地将它剑鞘里——稍微有些太费劲了，费劲得都显刻意来，好叫这静默不至于落死寂, 不必在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去看珠玉的睛。

    幸而珠玉脸红得像是烧了起来, 似乎也是不愿意看他的。

    剑总共就只有那么, 再怎么磕磕碰碰也终究是要去的。剑归鞘，悯偷摸了气, 了自己被揍了一拳的额, 又摸了把被撞了一的, 说：“您还有别的要我代吗？”

    珠玉两只手五指分开，捂着烧红的脸降温, 他从未这般后悔将得真成这样，珠在眶里转，发的面得掌心都生痛。

    悯忽然开, 又莫名把他吓了一。

    “没……有……”

    “……是没还是有？”见珠玉难为成这样, 悯那不好意思的劲儿倒是歇停了，转笑, “您说清楚。”

    珠玉开扇挡住自己的脸：“你转回去。”

    悯瞅了他发红的耳朵尖，笑笑转回了, 背对着珠玉。

    后是珠玉拨扇的声音，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如他摇摆不定而难以诉诸于的心思。

    了他自己骨的扇，骨相撞时会发清脆的响声，悯抬指攥住腕上的红珠，仿佛也能受到那些微的震颤。

    “你觉得……”珠玉斟酌许久，仿佛需要纳天地间所有的气，方能化作将这句话诉诸于的勇气，“我变了吗？”

    悯说：“嗯，变了许多。”

    珠玉哽了一瞬，抬脚踢了踢悯的鞋跟。

    “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人？”悯也不回，挲着平安剑的剑穗，“反倒是您，连我还是不是悯了都说不准。”

    “那是气话。”珠玉，“我三百年前便能辨认调时和你，哪会那般没心没肺？”

    悯笑笑：“确实了不起，除了您，怕是没人能分辨得来。”

    珠玉探，搭在了悯肩上：“你意有所指，说的是谁？”

    定格在他们前的两人动了起来，悯偏：“陆不苦。”

    珠玉表严肃了稍许：“她在哪里，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