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就仰着，望着那六只睛，表古怪。

    不是，这玩意得像人的，原来听不懂人话吗？

    陆衔心中叹气，决定带着周姨绕路。

    结果他一动，对方也动了，再次结结实实挡在他面前。

    陆衔：？

    几个意思，不给走？

    他皱了皱眉，“你还有事？”

    那东西盯着他，像是在观察和思考。

    又像是在……等什么。

    半晌，它忽然动了，缓缓俯。

    那大的颅从三米降来，降到和他视线平齐的度。

    六只睛，离他不到半米。

    那东西的“脸”上，除了这六只睛，什么都没有。

    但陆衔能觉到——

    它在“闻”他。

    大概是在确认什么。

    那东西的“呼”扑在他脸上，带着腐烂的、的气味，像打开了陈年的棺材。

    陆衔拧了眉

    ——好臭，不知多久没刷牙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就这么忍着没动，任由对方“闻”自己。

    那东西六只幽蓝的光，忽然闪烁了一。

    然后，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只是六只睛里的光，不再是那居临的冷漠——

    而是……满足？

    如同是看见了什么怀念的东西，想起了什么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它缓缓侧过，让了一条路，只够一个人勉挤过去。

    但确实是让开了。

    陆衔看着那条路，又看了看那东西。

    那东西六只睛还在看他。

    陆衔和它对视，眨了眨。

    “我们可以走了？”

    对方没反应，陆衔就当它同意了，背着周姨往走。

    走去几步，他回看了一，发现那东西直愣愣站在原地瞅他，像是在等什么似的。

    他想了想，开：“谢了。”

    那东西的睛又闪了一。

    然后它转过，一步一步，走回黑暗里。

    那沉重的呼声，渐渐远去。

    那些消失的视线，又重新现了。

    不过它们没有再围拢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衔架着周姨，从那东西让的路慢慢往外走。

    走过那东西刚才站的地方时，他低看了一。

    地上有一滩暗红的。

    还在冒着气。

    他没多看，继续走。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两个脚步声。

    由远及近，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陆衔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更的影里。

    这个时间，这个地，来者究竟是敌是友，都说不准。

    更何况——他现在后蹲着个不知什么来的东西，这东西没对他动手，他也懒得它。

    但要是被别人撞见这一幕，他该怎么解释？

    “哦，没事，它就蹲在这儿，我们和平共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