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冷不的调，但语气里多了一急促。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陆衔。

    “那个邪神，”他说，“跑哪里去了？”

    祂在

    青溪镇, 郊区。

    清晨七，陆衔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院里那棵歪脖树在发抖，树叶哗啦啦地往掉, 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的人。

    陆衔从床上坐起来, 毯从肩上落, 了睛。

    “……天和？”

    没有回应。

    祂已经不在了。

    自从那次“救世”之后，天和从他脱离, 没过多久就拥有了独立的实。

    但祂不喜离陆衔太远，通常要么在院里站着, 要么在屋上坐着, 要么在客厅里用手翻陆衔的书——翻完从来不放回原位。

    今天院里有动静，但祂没有回应。

    陆衔趿拉着拖鞋, 推开院门。

    前的画面让他沉默了。

    那棵歪脖树蹲着一个人。

    纯黑的发散落在肩, 衬得那张脸白得像从未见过光。

    暗红的睛微微眯着, 正专注地盯着树，像一只盯上猎的野兽。

    他穿着一件陆衔的旧t恤，那件衣服在陆衔上本就宽松，穿在他上却像被行上去的——

    一米九的把衣摆撑到了腰线以上，肩背的宽度将布料绷得几乎没有褶皱, 的廓从领方清晰地鼓起来，手臂上畅的肌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像是一秒就要把线挣开。

    那是一完全不讲理的、充满压迫的健硕。肩宽腰窄, 四肢修, 每一寸肌都像是被确计算过的, 多一分则夸张, 少一分则不足。

    他蹲在那里，脊背微微弓起, 像一蛰伏的猛兽，浑上散发着烈的、原始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荷尔蒙。

    但他的表是专注的，甚至带着一天真。

    像一个孩在掏树里的宝贝。

    树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祂在掏鸟窝。

    “你在什么？”

    天和转过，暗红的睛看着陆衔，语气理直气壮：

    “有鸟，在你院里，叫了，会吵。”

    “鸟当然会叫。那是鸟。”

    “吵到你了。”

    “我没有被吵到。”

    “你会被吵到。”

    天和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所以，它不能在这里。”

    陆衔一气，走过去，低往树里看了一。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像见了天敌——某意义上，它确实见了天敌。渊之主、维度之神、差毁灭世界的存在，正在掏它的窝。

    “天和，那是麻雀。”

    “嗯。”

    “不是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