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陆衔低, 看着那两在自己袖上的手指。

    得很, 指尖微微发抖, 仿佛是怕他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努力抑制住某快溢来的东西。

    “不方便带你。”

    陆衔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尤其对方并不是一个能听懂人话，能看懂气氛的人类。

    天和猛然祂抬起, 那双黑沉沉的睛直直地撞陆衔的目光里，里面翻涌着一些陆衔看不太懂的东西——

    像是一本能的恐惧。

    “别去。”

    “我必须去。”

    陆衔试着把自己的袖从天和手里来，没动。

    那两手指像铁钳一样，他用了力气，天和的手腕被带着往前拉了一截，但依然没有松。

    “天和，松手。”

    没有回应。

    “天和。”

    天和的颌绷得很，只是死死地着那截袖，如同着最后一浮木。

    陆衔一气，用了更大的力气，一把将自己的袖从那只手里拽了来。

    布料在天和的指间发一声短促的声，天和的手保持着那个东西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手指痉挛似的收放了一，然后慢慢的、不愿的垂了去。

    陆衔没有看祂的表，侧绕过天和，弯腰穿鞋。

    鞋带系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他忍住了没有回，飞快把另一只鞋穿上。

    “乖乖在这里等着我。”

    门外走廊的光线照来，把他的影投在地板上，的，斜斜的，一直延伸到天和的脚边。

    陆衔站在门说了这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我天黑之前回来。”

    门锁咔嗒一声落了扣。

    天和面无表地盯着门板，缓缓蹲了来，抱住膝盖。

    陆衔走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里一一地回响，每一步都在远离家门。

    离开院之后，他意识抬看了一自家的窗。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到。

    陆衔收回视线，走向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轿车。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他收回视线的那一刻，窗帘的隙里伸了一只手。

    手指张开，用力地压在玻璃上，留五个雾蒙蒙的指印。

    那只手在窗帘后面停留了很久，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隔着玻璃想要碰外面世界的鸟。

    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攥成了拳。

    天和站在窗后面，看着那辆黑轿车从旁边的停车位倒来，拐过路，汇车，彻底消失不见。

    祂的呼变得又急又浅，上起伏着，宛如一台过载的机在拼命空气来冷却正在失控的温度。

    祂转过，在空的客厅里走了两步，停来。

    电视还开着，第四十三集播完了，自动到了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