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的脚步骤然转了方向，他没有直接走向陆家席位，那样太显，但他沿着环形区的边缘绕了小半圈，在陆枫的悬浮舱旁边站定的时候，表依然是那副不动声的淡然。

    陆枫没有理由背叛陆家的利益。陆家也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上反。那张支持票是他们亲自答应的，文件都签了，白纸黑字，跑不了。

    他看到陆衔的脸，先是愣了一，随即脸上浮起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孙家老太太依然盖着那条毯，半闭着，似一只打盹的老猫。

    “投票的事，”陆衔问，“老爷的意思你清楚？”

    陆衔的目光在陆枫脸上多停了两秒。那双睛里没有说谎时的闪躲，也没有心虚的游移，有的只是一纯粹的、净净对老人家的张。

    第二陈述

    陆衔看着他的睛，沉默了片刻。陆枫那双睛坦而认真，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他甚至微微了，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绝对靠谱”。

    “老爷他……”陆枫顿了一，像是在措辞，“昨晚上突发烧，医生说是旧疾复发，今天实在来不了。就让我替他来了。”

    然后收了回来。

    陆衔将通重启后的能量控制方案拆解成三个心模块, 每个模块都以详细的数据模拟和风险对冲模型。他讲得简洁利落，语速不疾不徐, 每一个结论都有前期的实验数据支撑——那些数据是他在帝都这一个多月没日没夜跑来的, 收容局的旧档案、科学院的外聘专家、还有向家私调拨给他的几个技术团队, 所有能用的资源他全用上了。

    只是在陆衔走座位的时候，裴曜的视线极快地、轻描淡写地、几乎是本能地，追随了他一秒。

    赵老爷还是坐在老位置上，面无表，脊背笔直。但他的目光在陆衔上多停了两秒，又很快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东西。

    那个位置上坐着的，不是陆老爷。

    陆衔的眉几不可见地蹙了一。

    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老爷生病，让陆枫来替。这个理由听起来合合理。陆枫虽然是真少爷，但这些年在陆家的培养也参与过一些家族事务，投票这程序的工作，理说不该什么纰漏。

    “陆枫。”

    陆衔站在圆形发言区的中央, 后三面光屏同时亮起, 蓝白的数据光幕在他四周动, 将他的影衬得而冷峻。

    他的目光在陆家代表席上顿住了。

    他走回发言区的时候，脚步依然平稳，面上依然看不任何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心里某个地方因为这个事轻轻吊了起来——

    陆衔沿路给每个到场的代表打了招呼，才坐到自己的位上去。

    而皇室的席位上，裴曜端坐如常，一白礼服，前的星纹徽章在灯光熠熠生辉。

    “不会的不会的。”陆枫连忙摆手，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讨好，“衔哥你放心，这事儿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大事，我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

    陆枫用力了：“清楚，老爷跟我代过了，他之前定好的方向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问题。”

    老爷虽然大不如前，但从来没有缺席过议会投票——尤其是在这关键议题上，他不可能把决定权给一个资历尚浅、又没有实权的晚辈。

    第二陈述比预想的要顺利。

    陆衔没有再多问什么。他了，语气淡了来：“好。别投错了。”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像是在对一份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清单。

    可陆衔就是觉得不安。

    “各位, ”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被声场系统送每一个悬浮舱, “今天我将重阐述通重启后的能量控制方案……”

    陆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垂眸看着他：“老爷呢？”

    陆衔抬起手，指尖落在控面板上。

    “衔哥，”陆枫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议会厅里却足够清晰，“你……你怎么过来了？”

    陆衔“嗯”了一声，转离开了。

    钱家家主捋了捋胡，表微妙。

    是陆枫。

    他站在发言区中央，了一气。

    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 电板上的倒计时数字缓缓动，一一，好似心脏的节律。

    别多想。

    陆枫听到声音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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