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到折磨的开场舞终于结束了。乐队一停奏，加雷斯立即放开西斯特莱娜的手，连绅士的吻手礼也没有，好像方才那三分钟他一直握着块手山芋。

    大厅里响起慢了好几拍的掌声，零零落落。

    西斯特莱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无疑是加雷斯自己把开场舞搞砸了，但没人敢说，她能想象到过了今晚，那几个和她不对付的贵族小会怎样添油加醋地传播此事，把她形容成笑柄！

    二人向满场宾客鞠躬，一个心如麻，一个臊得恨不得找条地钻去。

    几声极其响亮的掌声，竟是拜七世：“非常好。作为朕的儿，这舞很是不错。”

    “好了诸位，接来，享受今晚的舞曲和盛宴吧！”老国王最后拍拍手。

    气氛这才活络起来，公爵和公爵夫人们先行场，在老派圆舞曲中成双成对地缓慢摇摆。

    西斯特莱娜回过，红的风在她视野中飘过，加雷斯早已撇她独自离开了，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人群。

    “不行，殿，这是卫兵队的命令，您不能——”

    大厅二楼，旋转楼梯，拦路的两个卫兵话没说完，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搡开：“！”

    又两个卫兵填补上来：“殿，要是让楼的来宾们看见了该如何是好！殿息怒，至少等我们禀报一声……”

    “别挡，我的路——”

    “让他上来吧，”一个声音说，“你们能拦住殿十分钟，拦不住他一整晚。”

    加雷斯抬起，他的母后披着狐狸披肩，对侍女和卫兵们挥挥手。

    “都退。”她说。

    加雷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后面前，绿的眸里盛着愤怒的火。

    “楚临呢？”他开门见山，“为什么他不在？”

    “这是你父王的意思，母后也不知。”

    “你明明知，”加雷斯连敬语都摒弃了，“当时你阻拦我去找他……是你向父王建议，用西斯特莱娜替换了他。”

    “别傻了，孩，今晚来的都是上社会中的上阶层，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携布兰温场——”

    “不许叫他布兰温！”加雷斯吼，“他有名字，他叫楚临！”

    王后整理披肩的手一顿。

    “你为了那么个贱的家伙吼我？质问你的母亲？！”她脸上莫大的委屈和愤慨。

    加雷斯眸愈加得发黑：“敢问母亲，知为何儿臣每次去王后翼时，都婉拒留来同您共用午膳么？”

    王后瞪着他，被这突兀的转折搞得莫名其妙。

    “因为您总是让侍女给儿臣端上凉，儿臣从小喝就会吐得天昏地暗。”加雷斯一字一顿，“和您说了很多遍，您都不听，即便听了也记不住。”

    “什么？可这都是侍女和家该的……”

    “是啊，王室的母亲，何须为琐事劳烦忧呢。”加雷斯不怒反笑，“您不关心儿臣的喜恶，学业，友，人人说您溺儿臣，只是因为您想要扮演一位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