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莎绕过他，大步迈了来, 随手捡起地上的设备，往顾空着的手上一放，“堵在门什么？”

    说完，朝着屋里了，沉稳：“老大。殿。”

    听到这个耳熟的称呼，顾僵的躯才像活过来似地重新动了过来。

    犹如抓住主心骨般，他连忙拿唯一空余的小手指勾住格里莎的衣摆，小声又急切地问：“你说谁？里面坐着的是谁？”

    “我听得到。”泽维尔先一步开。

    顾脸上的震撼犹如实质，亲王殿不由得抬斜了一凯恩，质疑他手底都是些什么人。

    里几分桀骜的挑衅，带着惯有的顽劣。

    于血族绵延无尽的漫寿命而言，沉眠之前的他，躯与心智尚且在趋近成年的过渡期。

    三千年的沉眠岁月，让他的骨相容貌彻底褪去青涩，成极致成熟矜贵的模样，可埋在骨里的尖锐少年气，却丝毫未被时光磨平，依旧鲜活又张扬。

    但落在凯恩里，这番带刺的张扬半坏也无。

    从他的角度看去，看到了泽维尔微垂的浅睫随着动作轻颤，像极了当时捧着自己的脸，问为什么吻的不同时的模样。

    分明就乖得很。

    凯恩垂在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底涌起烈的意，意识想要抬手，抚过他柔的银发。

    可手刚要抬起，又猛然僵住。

    某段晦暗的念一闪而过，他心快了几分，手也无声地收了回去。

    泽维尔没有留意到男人的小动作，偶尔挑衅嘲讽几句，几乎是他这段时间面对凯恩时的日常习惯，随心随，全凭心，并不在意对方反应如何。

    他视线一转，落在手足失措的顾上。

    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人未免也太笨了，但想到这小还算有力见，又帮他设计过好些装备，勉多给了几分耐心。

    “这么惊讶什么。”他挑眉，语气随意又理所当然，“本亲王当时说的足够清楚了。”

    顾呆呆的，“亲王？”

    他宕机了有一会儿的大脑，终于把从前那个小小一只，坐在老大肩，被所有人默认是智能的泽维尔，和前端坐主位、姿态傲慢的银发青年完对上号。

    “智能泽维尔”中念叨许久的「血族亲王」人设，挪到了前这个“青年泽维尔”上。

    怪不得啊……泽维尔一直要求他们喊他殿，原来不是什么写在代码里的设定——人家是真「殿」！

    格里莎看不去他的痴呆了，伸手一把将他拽到边上，三言两语飞快科普完泽维尔的真实份，顺带把格洛丽亚的世、境和需要检查的缘由一并代清楚。

    “啊……”顾张了张嘴，一时间纳了太多爆炸级别的信息量，短时间压消化不了。

    格里莎没空陪他原地发呆，转看向凯恩和泽维尔，利落汇报：“格洛丽亚已经准备好了，我刚刚安抚过她的绪，合检查没问题。”

    她稳妥补了一句：“不过，最好还是由殿陪同。”

    “可以。”泽维尔了，视线又落在格里莎旁依旧反应慢几拍的顾。

    这回耐心终于告罄。

    再加上他也反应过来了，顾之所以会这么惊讶，还是因为先为主，一直笃定自己是个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