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座之上，诺兰的躯残破不堪，浑不断渗血迹，唯独一张脸庞依旧净。

    他吃力地眨了眨，眸加。凯恩见状心一，意识往前踏两步。

    诺兰的嘴微微翕动，可怎么也发不半声响，只能拼尽余力，朝着凯恩扯一抹浅淡的笑意，底浮起微光。

    “哥……”

    凯恩死死哽住。

    过往的回忆、手札里一字一句的嘱托，此刻般涌脑海。

    “小凯，抱歉啦，哥哥才没有打算留在皇室或者主教廷，等圣月仪式落幕，接来就要辛苦我们小凯了。”

    “小凯，宇宙这样浩渺，人的一生又这样短暂，哥哥总是遗憾注定无法遍览所有风光。但一想到人死后，化为粒，就有无穷无尽的时间，与宇宙共存。这样想来，又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举起血刃的时候，不要犹豫。”

    “……”

    凯恩大步冲上前。

    可诺兰底柔和的光亮迅速褪去，奥古斯都残存的执念再度夺回这残破躯的控制权。

    站在后方的泽维尔，清楚地看见凯恩大的躯正在克制地微微震颤，心底也涌上一层说不清不明的闷涩。

    他快步上前，伸手裹住凯恩攥得死的拳，稍稍用力，将人拽到自己后护。

    泽维尔居临，垂眸看向在圣座上的奥古斯都。

    “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弱，看来夺舍真不是什么好法。不过是为了什么呢？在我印象中，你不是那甘心苟延残的人。”

    “原来我在殿心目中是这形象，荣幸至极。”

    奥古斯都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语气怅然，没没尾地说了句，“能被呵护着，真好啊。”

    他抬，视线第一次没有执着地永远落在泽维尔上，而是越过他，看向后的凯恩。

    “一回礼，收吧。”

    一枚幽蓝的光球兀地弹而，直朝凯恩眉心而去，被男人反手控掌心。

    泽维尔没料到已是弩之末的对手还留有后手，眉一皱，当即动神力，脆利落碾碎奥古斯都最后的意识本源。

    “……果然，您一直没有变啊。”

    奥古斯都逐渐淡去生息，他吃力地转动珠，瞳孔开始灰败，世界在他里褪去了颜，能看到的，只是泽维尔如月华般皎洁无暇的银发。

    仿佛回到了年少时跻的那条黑暗巷里，初见时的那惊鸿一瞥。

    那时的寒风，跨越时空，穿透了他此刻灵魂的罅隙。

    “能再见您一面，真是太好了。”

    奥古斯都彻底没了声息, 亦自发地燃起蓝火，迅速攀附上整躯。

    火焰簌簌作响。

    泽维尔的银发被动的风拂动，声音中带着些许迟疑：“你哥的……”

    他回看去, 却是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