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纵使已经油尽灯枯，也不是轻易能够应对的，若非对方曾经为了给泽维尔血咒，同样在自己的神领域埋了几乎是致命破绽的锚，泽维尔还不知该怎么对付他。

    赛琳的魂跟在他侧，指引着通往教廷地牢的隐秘通。

    亲王殿素来从容矜贵，从未有过半分局促，此刻在犹如实质的目光，睫却不受控制地轻颤。

    雷恩的笑声猛地一顿，还被回呛地怒咳好几声，才不可思议地看向凯恩，“老大，你你你，你全看到了？”

    赛琳朝他无声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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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权一抛到了泽维尔手上。

    另一边。

    “你……”

    她飞到泽维尔面前，不留面地质问：“又关我什么事？”

    他侧过再度望向泽维尔。

    凯恩全然无心应答，只敷衍地抬手拍了拍莱纳的肩膀，目光追随着泽维尔背影，却见赛琳的魂从法石里钻了去。

    他不习惯这样绷又暧昧的对视，更不知自己的不自在从何而来，最后也只是轻轻呼气，快速：“我去找奥利娅他们。”

    泽维尔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主殿。

    莫名的意顺着脊椎悄然蔓延，心底糟糟的，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慌。

    四目相对的刹那，凯恩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响起奥古斯都在幻境里那些字句——

    途中，泽维尔忽然低咳了几声，脑袋胀痛，他难耐地着眉心，纤细手指与脸，几乎是苍白到了极致，连平日里秾艳张扬的，此刻也显得有些淡淡。

    两人异同声，又在及对方目光的瞬间，双双噤声。

    方才与奥古斯都的斗争，比所见更加凶险。

    银发血族背对火光而立，薄金眸中转着沉沉的思索，褪去了平日的骄矜张扬，多了几分隐藏的绪。

    凯恩冷笑一声，并不作答。

    但亲王殿要面，谁也没说。

    雷恩的大嗓门回在空旷的主殿中，冲淡了几分方才决战时的无声息的硝烟。

    凯恩意识抬手，指尖还未及衣角，便被突然冲来的影拦住。

    「一旦我死了，血咒破解，你在他里唯一的特殊之也消失了。」

    耳边莱纳叽叽喳喳的崇拜声音也只是左耳右耳的背景音，凯恩将右臂的墨装甲收了回去，掌心只留一颗圆微凉的小珠。

    「你以为你很特殊吗？

    “凯恩叔叔！我是莱纳·瓦安，我从小就听闻你的威名，一直——”

    这办法付的代价很大，他现在神海隐隐作痛，想必受了不少创伤。

    即使如此，泽维尔也必须率先奥古斯都的神领域，找到属于他的那枚锚，才能彻底绞杀对方的意识。

    “你还说。”听到凯恩的名字，泽维尔心底的不自在再度涌上来，不兴地埋怨，“都怪你在我面前胡言语，得我现在变得好奇怪。”

    凯恩毫不留面地戳穿他，笑意凉薄：“在你心里，我就这样凶残？”

    无端遭受指责的赛琳：？

    冷的廊光线昏暗，石透着常年不散的冷。

    赛琳看着他这副撑模样，相当不赞同地撇了撇嘴，“装什么啊，凯恩就在主殿里面，直接找他要血，至少能帮你尽快恢复。”

    泽维尔神往边上飘，刻意避开了她，低声嘟囔了句，“还不是你问什么喜不喜的，还让我去想象这样那样的假设。”

    莱纳一路飞奔从角落赶来，路过泽维尔时，小心翼翼地致意，随后立刻满光亮，快步冲到凯恩面前，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憧憬。

    泽维尔，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藏心底的隐秘忐忑简直沉甸甸的，压得凯恩有些不过来气。

    说罢，快步从凯恩边绕了过去。

    “是吗？可我闯你的意识幻境时，亲看见幻境里的我，把你揍得节节败退、鼻青脸，最后跪地求饶。”

可是最早跟着你的人！”

    “我……”

    凯恩定定地看着他，“你先说。”

    「你不过沾了与我同族的光。

    -

    凯恩知这是在让他帮忙隐瞒幻境中的记忆，一时间泽维尔泪的脆弱模样浮现在脑海中，他心一阵刺痛，动作慢了些，不过须臾间，泽维尔的背影就消失在主殿了。

    凯恩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