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累极，很快陷了睡眠，但梦不肯放过他。

    医疗室，空气黏稠得像，列奥尼乌斯伏在他上，尾尖死死缠着他的小，那个虫脸上全是委屈迷茫，他似乎想问什么，却说不，只能大力攻伐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约尔想推开他，但手完全抬不起来，只能同样在煎熬中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塔斯特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眶红红的：“你说过我们是一家的，你怎么自己走了？”

    他想解释，张嘴却发不声音，再想开时，塔斯特的脸已经模糊了，变成一群看不清面容的小战虫，他们围着他，扯着他的衣角，叫他母亲、母亲、母亲……

    声音叠在一起，又尖又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猛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是实验室的台面。

    是惨白的灯，周围是玻璃隔间，工虫在一趟趟运着那些再也没有气息的实验品。

    他们安静地躺在运输车上，上盖着白布，但经过他的隔间，却一个个都睁着通红的睛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约尔醒来时简直疼裂，这觉睡得比没睡的时候还累。

    他坐在床上缓了很久，久到窗外天光大亮，久到额上的冷汗都了，才慢慢起。

    外面传来机的轰鸣声。

    约尔推门去，看到赫尔曼开着一台怪模怪样的机，正把自己院外的黄沙往两边推，清一条能通行的路来。

    他动作很快，显然是惯了的。

    见约尔来，赫尔曼顿了一，解释：“你刚来，没有清扫机……我顺手就……”

    明明是帮忙，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

    约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心里有些堵。

    他才不要继续欠雄虫的。

    约尔没打招呼，扭回房去，过了一会儿再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小小的药剂。

    这是他仅剩的一滴，稀释了上百倍之后调来的。

    他有些鲁地将瓶赫尔曼手里：“对你的神力有好，喝不喝随你。”

    赫尔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约尔已经转回去了。

    门关上后，赫尔曼才讷讷：“谢……谢谢。”

    他盯着那个瓶，瓶里的是极淡极淡的金，在晨光里微微晃动着。

    他只是顺手，没想要什么回报……这么珍贵的东西，自己不应该收的。

    他有心想还回去，但想起约尔刚才的神，又莫名不敢开。

    正犹豫着，终端响了。

    赫尔曼低看了一，是任务通知：“赫尔曼，港集合，准备发。”

    想起这次的任务他不再犹豫，打开瓶盖，一饮而尽。

    大不了，自己的抚恤金留给约尔，就算是还了这瓶药剂了。

    金的过咙，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赫尔曼愣了一，那片持续了数月的刺痛，好像真的轻了一些。

    他把空瓶怀里，转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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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主星舰上，距离约尔离开，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德克斯特站在舷窗前，算着日，照救生艇的航程，约尔应该已经到了沃纳星。

    不知安置来没有，那里风沙那么大，不知他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住……

    “哥。”塔斯特的声音从后传来，蔫得像一条脱许久的鱼，“十几天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