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扶着后腰, 早上是挤了一滴来, 这会儿腰就酸得他几乎直不起来，不适让他额浮上了一层细汗。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群有娘生没娘养的虫，真是害人。

    港另一，赫尔曼正在到张望，寻找这次任务的中介，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利。

    另一个退役战虫走过来，肩膀撞了一赫尔曼：“怎么沉着个脸？这任务报酬，但有可能对上赛瑞安族，就咱们这破破烂烂的神力，拿命去填还差不多。”

    他偏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黄沙，但再奇异的景也分散不了多少注意力。

    列奥尼乌斯垂目光，落回终端屏幕上，他不知自己在找什么，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总是看监控屏幕的习惯。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

    救生船里还扔着不少东西，别的倒还好，主要是那个睡眠舱。

    只是任务延迟，摆摊的东西也没带，一时不知今天什么。

    收拾了些零碎品，又拆睡眠舱，剩余船材料给空港回收，都理完了才叫了一辆货运车往回走。

    他笑了一声，“迟一天去送命，还不兴？”

    列奥尼乌斯的舱室里没有开灯。

    更何况睡眠舱能检测况，他需要知自己的到底在发生什么。

    气得想咬人，偏偏他什么法都没有。

    骂虫。

    有虫听他说得不像样，连忙拦住话，“护送域族幼崽的任务报酬又轻松，遇见赛瑞安族的几率不大，这难得的任务，也就是利才会特意找我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您这是一直没睡觉吗？”德克斯特忍不住问。

看起来正常。

    德克斯特的指甲掐掌心。

    领主的气息比塔斯特还烦躁，青黑，脸青白。

    德克斯特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

    钱包又瘪了一层。

    “我惧怕睡，德克斯特。”

    列奥尼乌斯盯着他的，目光沉沉的。

    小腹有一奇怪的坠, 不疼, 就是沉沉的, 约尔低看了一自己依旧平坦的肚, 不愿意想，又有想骂人。

    列奥尼乌斯抬，那双铁灰的睛里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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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克斯特低，不说话。

    “我无法眠。”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稳，“德克斯特，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悬浮车速度很快，到了空港后，约尔很快找到了救生船。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说笑的虫这才反应过来，“哈哈，我这臭嘴”

    今天的港比平时安静，利站在他那艘旧飞船旁边，手里夹着一没的烟，看到赫尔曼走近，把烟回烟盒：“任务延迟，今天不用发了。”

    星舰上那包裹式的睡眠舱躺惯了, 再睡沃纳星的板床, 简直像睡在石上, 浑连骨都在抗议, 约尔觉得自己噩梦，那板床起码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而且哪怕没有检测，这毕竟是自己的，约尔心里怎么能没数。

    “我甚至没法思考自己为什么无法眠。”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漏网之鱼，想必也会跟自己一样，躲躲藏藏，畏首畏尾。

    公共悬浮车上挤满了矿工，灰蓝的工服挤在一起，车厢里弥漫着尘土和矿石硝烟味。

    他倒不是想要名额，他的假肢问题不在于新旧款，而是神力链接。

    “净族不知又了什么缺德事，赔偿了一大笔机械肢，连我们这偏远战区的退役军虫都有份，拿到名额的还不少。”利往港方向扬了扬，“都赶着换前肢后去了，谁还顾得上任务。”

    他的意识清清楚楚地知这件事不对劲，但意识同时在阻止他去探究，每次哪怕只是想想约尔这个名字，思绪就会莫名其妙转到其他事上。

    等睡眠舱搬回来, 个检查。

    赫尔曼走了之后, 约尔也收拾东西了门。

    赫尔曼脚步顿住：“为什么？”

    虫族不存在避这医疗需求，更不用说打胎他找不到任何相关药剂。

    约尔默默盘算，不然能怎么办呢论坛上翻了无数遍，所有虫母实验失败品的帖里, 没有一个提到过怀，说来也有理, 毕竟能怀的，就不算失败品了，哪里还逃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