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停到路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 看到路边抱得跟麻似的两个人，默默在心里嘀咕，现在的小侣啊，真是片刻都等不及, 大街上就搂搂抱抱。

    肖靳予拉开后车门, 跟后的温梨说：“上车。”

    小姑娘却跟没听见一样, 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纹丝不动, 像只冬眠的树袋熊。

    “温梨？”

    没回应。

    他偏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刚一动, 后的人立刻收手臂, 箍得他差不上气。

    “温梨, 松手。”

    她还是不说话, 肖靳予只好去掰她的手, 掰开小拇指，她无名指收, 掰开无名指, 她的中指又压上来，好不容易全掰开了, 她手一翻, 重新扣住，比刚才还了。

    肖靳予：“……”

    她是八爪鱼吗？

    那双手细白柔，看着跟普通女孩没什么差别，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环在他腰间像把锁, 死活掰不开。

    司机缓慢降车窗，不耐烦地促他：“你们还走不走？”

    肖靳予无可奈何，最终放弃了挣扎, 跟司机说了声“抱歉”，低在手机上退了单。

    司机嘴里嘟囔着“真不注意影响”，骂骂咧咧地摇上车窗，开走了。

    尾灯在夜里渐渐远去，消失在巷。

    街安静来。

    肖靳予站在原地，思考怎么把人回去，公车和地铁已经停运了，打车不行，共享单车更不行，好在学校距离这边不算远，也就一公里多。

    背回去的话……也行。

    他微微弯腰，试着把环在腰间的手往上带。大概是察觉他没有要逃脱的意思，背后的人这次很合，顺着他的力自然地环住他的脖。

    他站起来，把人往上托了托。

    没他想象中的重。

    夜已经了，沿街的店铺关了大半，偶尔有几家烧烤摊还亮着灯，空气里飘着孜然和炭火的味。

    他背着人从人行上走着，步不快不慢。

    她的发丝垂来，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那香气又飘过来了，混着夜风，丝丝缕缕地往他鼻里钻。他偏过想躲开，可那香气却像无孔不似的，缠着他怎么都躲不掉。

    他不习惯与人靠这么近，尤其是现在，她整个人趴在他背上，柔的贴着他后背，呼就在耳边，温的，带着酒气，让他耳开始发麻。

    他有受不了：“你不要对着我的耳朵气。”

    可背上的人什么都不知，安静地趴着，偶尔还蹭一蹭他的颈窝，像只睡迷糊的小动。

    他只好加快了步，让这折磨早一结束。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边掠过。

    “你什么时候喜我呀？”后又响起糯的声音，带着醉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