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虫，这是他给季丞贴的标签。

    “嘟嘟嘟……”

    季丞被这语气问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了一时间。

    季丞这彻底睡不着了，连带爬地起床开电脑，打开白天改了一半的论文。

    “……”

    他以为，季丞总归是在意她的。

    “我们学院？”

    冷淡的声线顺着听筒传过来，话音落的瞬间，电话也被掐断了。

    肖靳予重新刷了一遍通讯录，列表很短，两就到底了，他本来就没存几个人的电话，这会儿更是想不温梨还认识谁。

    “不是，”季丞忍不住了，“你到底有事没事？”

    程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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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他没再往想，也不关他的事。

    季丞接到电话时已经睡了。

    今晚他也得熬夜，他得比肖靳予熬得更晚。

    季丞。

    季丞却在家里睡觉。

    肖靳予挂断电话。

    心忽然快了起来，她握着手机跑到台，关上门，一气，才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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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把目光放到最后一个号码上。

    那又沉默了。

    她反复把来电显示看了好几遍，才确认真的是他，那个她存了一年的号码，从来没主动联系过她的人。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看一来电显示——肖靳予？？

    ……

    “喂？”她小心翼翼地开，“阿予哥，你找我？”

    肖靳予这人还会生气吗？他平时不都是直接无视吗？

能与温梨有联系的好像只有一个。

    这人有病吧，大半夜的发什么颠！

    很微妙的一瞬，像是从他带着睡意的嗓音里听了什么，再开时，语气陡然沉了去：“你在睡觉？”

    肖靳予十一还没睡觉是在什么？

    “嗯，音乐学院。”

    她一个人在外面喝成那样。

    “嗯。”那顿一，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问，“你认识你们学院的温梨吗？”

    他一个激灵，差把三魂七魄给吓来，肖靳予居然给他打电话，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了？实验室着火了？医院倒闭了？或许更严重……世界末日了？

    他几起床，季丞就定个提前十分钟的闹钟；他去图书馆，他就必须比他回来的还要晚；他发什么期刊，他也跟着投，投不中也要投；就连他研究生吴院的课题组，他都颠颠地跟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接通，把手机贴在耳边：“喂？”

    之前季丞对温梨，他只是觉得脾气差了些，面上凶的，但好歹知护着。宿舍里有谁开她一句玩笑，季丞的脸能黑半天。

    同宿舍五年，他对季丞这人其实一直没什么的印象，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拿他当对照组。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季丞举着手机，满脑问号。

    时间久了，肖靳予也习惯了。

    很诡异的，明明他什么事都没，这一刻却莫名生一了亏心事的觉。

    “不然呢？”他反问。

    肖靳予这个狗东西，绝对是在卷。

    那沉默了一瞬。

    看论文？写文章？实验？他不会又投了什么心期刊吧，听师兄说他最近确实在改一篇综述。

    他把电话扔回床，准备继续睡觉，可闭上，脑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转。

    他要卷死他。

    宿舍里，程希灵接到了电话。

    怒气？

    季丞猛地坐起来。

    电话那的人呼有些重，隔着听筒，季丞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对方压着的怒气。

    半夜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