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靳予就站在门后。

    温梨眨了眨，怔住了。脑里那些惨烈的画面还来不及收回，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现在了她面前。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外声控灯投一隙微弱的光，他站在暗，看不清眉的廓，可至少，是活着的，完整的。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声音发，几乎是脱而：“你在什么？”

    肖靳予没答，只是看着她。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不接我电话！”温梨越说越急，“我打了你好多个电话你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怕你事了！怕你倒在家里没人！”

    他站在影里，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却没半分温度：“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话，没什么好怕的你死在家里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瞬：“你很关心？”

    温梨愣了，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她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他好像是在生气。

    虽然说她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他平时就是一张面脸，很难看什么绪，但这冷疏离的语气，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上一次还是她被靳茉骗去送饭那次。

    那次确实是她理亏。

    可这次，她什么都没有啊。

    她看着他的脸，昏暗光线也遮不住的惨白，嘴得起了一层白，但尾却是红的，虽然他这样很可怜，但又莫名的……诱人。

    她的小心脏颤了。

    脸这么差，是又发烧了吗？

    她伸手想去探他的额：“你生病了啊？”

    手腕被他猛地避开，他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大，却像划开了一很的隔阂。

    “别碰我。”

    温梨的手僵在半空。

    走廊里的声控灯暗了一瞬，她像是定住一般，那双澄澈的眸里闪过几分错愕。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开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别开了目光。

    防盗门再次合上。

    温梨就这样看着他被黑暗一寸寸吞没，仿佛那扇门是一界线，门越来越窄，窄成一光隙，里面是他的世界，铜墙铁，谢绝来客。

    温梨怔在原地。

    隔了好久，她才拖着行李箱往回走。

    不让碰就不让碰，谁稀罕。亏她还担心他，大老远赶回来，他自己心不好就可以拿她气吗？

    混。

    她没打车，就这么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学校走。路上石硌着，发咕噜咕噜的声响。

    路过一条摆摊的街，有个喊她。

    “姑娘，买金鱼吗？”

    大概是那个名字引起了她潜意识的联想，她回看了一。

    老以为她兴趣，地招呼：“很漂亮的泰狮，你来看看。”

    确实很漂亮，胖嘟嘟的，通是半透明的橘，游动起来尾层层叠叠，好像一匹摊开的绸缎。

    温梨了一小把鱼粮，指沾着伸里，还以为它会来跟她互动，结果立缩到了鱼缸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