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谷青说。

    也许是害怕钟月兰再揍他，钟明益的行为举止有所收敛。

    “那便好，他要是欺负你，你只来找我。”钟月兰神示意谷青，两人一起看向黎怀手里的那把扫帚，“那扫帚是正信新买的，打人可疼。”

    谷青弯了眉，柔柔地笑：“好。”

    唐桔从厨房里接了两杯来，放屋里，加了钟月兰和谷青的聊天之中。

    不过唐桔年龄小，也说不了什么大事，便说他跟着黎怀学写字，现在已经会了五百个字，当即就想给谷青亮一手。

    唐桔的话倒提醒了谷青，谷青把篮里的东西拿来，一幅联和一些果、糖糕。

    钟月兰拿开联一看，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就是三张方形的红纸。

    “阿青，上面的字呢？”钟月兰问。

    唐桔也好奇地凑过来瞧了瞧。

    因为钟明益是两家里唯一读了书的人，还的抄书先生的活，手上的字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每年家里的联都是由他写的。

    今年这混小倒是来了脾气，敢送空红纸来了。

    谷青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从竹篮里拿笔和墨来，羞愧着一张脸，说：“明益怎么都不愿意写，无论我和娘劝了他几回。”

    老大个人了，被打了几回就耍了小孩脾气，给钟月兰都气笑了。

    娘就是太钟明益，才把他养这个破来，都成家立业三十老几的人了，还闹脾气，说去不叫人笑话。

    钟月兰拿起笔来，“他倒是贴心了，还把笔和墨送来。”

    这笔她见钟明益用过，是他常用的那支笔。

    “哎。”谷青蠕动半天嘴，只叹了气来，谁叫他在家中没个话语权，劝不动钟明益。

    钟月兰没有为难谷青，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豪气：“没事，谁说节就要贴联，咱今儿个就不贴了！”

    联又不是必需品，钟明益不写她就不贴，别想着她还回去求着他，让他写一幅来。

    她当了钟明益三十多年的，那家伙这么的，不就是想要她朝他低一次。

    嘿！她偏不！

    唐桔说：“黎哥哥可以写呀。”

    清脆的声音醒了钟月兰，她怎么把黎怀给忘了！

    这俩月她看着黎怀教唐桔写字，对他的一手好字是彻底佩服，要她看来，黎怀的字比钟明益的字好上千倍万倍。

    “黎怀会写字吗？”谷青问。

    他只见过黎怀一次，知黎怀在唐大夫手学医，但不知他的知识储备如何，会写多少字。

    “当然！”说起黎怀，唐桔自豪地起脯，就跟夸他自个儿似的夸黎怀，“黎哥哥的字可好看了。”

    “黎哥哥——”唐桔等也不等，一亮嗓，把黎怀从院叫了来。

    “怎么了？”黎怀将扫把往门外一搁，跨过门槛了屋。

    唐桔从椅上蹦来，跑到黎怀边，问着：“黎哥哥，你会写联吗？”

    黎怀看见桌上放的三张红纸，大抵也猜到了唐桔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