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眨之间，黎怀就利落地收了笔，红纸黑字，一幅联乍现，好看得不行。

    “岁岁平安无恙。”

    大年初一不能洗衣服，所以所有的要洗的衣服都得赶在今天洗完。

    小跑得比两人快，它跑院后还转过来冲着两人汪汪叫。

    黎怀一个一个字指来，念给大伙儿听。

    换了新衣，大伙儿的神样貌好像都不同了，钟月兰是最后一个洗澡换衣的，等她换旧衣裳后，黎怀拿着扁担，背着装着脏衣服的木桶跟唐桔一块儿去溪边洗衣裳。

    黎怀忽然生一这就是家的觉，温馨得让他眶发。

    明明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他也会给自己买新年衣服, 但那时候就跟例行公事一样，跟现在的觉完全不一样。

    大伙儿的衣服都是钟月兰的, 黎怀的也不例外, 他的新衣服是一靛青的衣裳, 上面还绣了儿装饰用的纹, 虽说品质比不上城里人的新衣，但有新衣服穿黎怀就已经很兴了。

    另外三人没读书，识字平还不如唐桔。

    虽说家里不富裕却也不到过日的时候，大好的团圆日奢侈一把，犒劳一辛苦一年了的自家人。

    联的事解决了后, 谷青便没在唐家多留，家里还有其它的事等着他，他不能在唐家耽搁太久。

    唐正信拿自己收藏许久的酒坛，给自己和钟月兰倒了酒，黎怀和唐桔还是小孩儿，只能喝没有酒度数的果饮。

    有事时间就过得很快, 午钟月兰在厨房里煮菜，她让唐正信、唐桔和黎怀忙好手上的活后排着队洗澡，把旧衣服换成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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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并非没有自己的饭碗，相反，钟月兰今天也给小装了满满一盆的饭菜，但小就是乐意跟黎怀和唐桔挤在一起。

    菜品全都上桌，四人围桌而坐，小在黎怀和唐桔的脚边寻了个位蹲着，就等着两位主人什么时候瞧它一，给它丢块吃。

    “好呀！”钟月兰一听，兴得不得了，“写得比钟明益好多了！”

    “岁岁平安什么无什么？”唐桔刚学字，只认得些简单的字。

    不知是不是穿成十二岁小孩的原因，黎怀觉得他的心态也变年轻了，拿到新年衣裳, 开心得不行。

    “年年顺遂家兴和。”

    尽换上新衣裳后也得活, 但新年的仪式还是要有。

    钟月兰嫁给唐正信, 年就得在唐家过, 明天到了初一，她再回娘家看望钟阿婆。

    “路上慢, 明天我再回去看娘。”钟月兰说。

    黎怀将自己好的祝愿寄托在这幅联上，希望这幅联能给他们带来新年的好运。

墨，再撇去多余的墨，笔杆垂直于红纸，手臂悬，笔尖到红纸上，隽秀的字一个个显现来。

    “黎哥哥！”唐桔跟着夸。

    谷青了，挎上竹篮离了唐家。

    等着衣服洗完又装满一桶的溪往回赶时，天渐渐暗，家里的烟囱一直往外冒着炊烟，大老远黎怀和唐桔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钟月兰看着院门边上的联, 还是忍不住夸赞黎怀一手好字，这副联贴在门上, 好像她们家从普通的农房变成了城里的砖房。

    了院，黎怀在院里的绳上晾洗好的衣服，唐桔把晾了的被褥收各个屋里，唐正信和钟月兰则在往院里的桌上端菜。

    除夕是个重要日，他怕钟月兰因为钟明益的事不兴而坏了一年的气运，还好她家里还有个黎怀，黎怀写的这联确实不输钟明益，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阖家安康。”

    村里人都在今天洗衣服，因而溪边挤满了人，大伙儿看见黎怀还会亲切地喊一声小大夫，黎怀这个外地人在青溪村里也算是扎了。

    除夕夜的团圆饭虎不得，钟月兰特意了三荤菜、两素菜再加一汤，可谓丰盛。

    见大家这么满意，黎怀也笑了起来，许久没写联他还有些担心写得差，现看来，之前练的几十年笔字没白练，笔一上手，那熟悉的觉就回来了。

    他们当真是捡到宝了。

    谷青走后，钟月兰煮了碗米糊, 唐桔跟她一块儿, 把联贴在院门上。

    唐正信也很满意这副联，他一掌拍在黎怀肩膀上，“好小，这手字厉害啊。”

    谷青蓄地了，也是兴钟月兰家里有个联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