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的言外之意连理听得懂，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回家路上，车载电视正在行风途地产和海南项目重新施工的报。

    分析师声称这是件不值得模仿的极端案例。

    夏天刚开空调那几天，傅衍之一受冷风又冒了一次，连理被吓得草木皆兵，严格控他的每日工作时间，一到班，无论人在哪都要几句。

    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把工作带回家里。

    连理看他消失在楼宇之间，才迟迟抬起脚离开。

    这些仅仅是有形的，那些无形的人更无法计量。

    但这不是商业模式，这是个人牺牲。

    周戎回实验室后，连理收到eily临时的会议通知，于是让司机先走，她跟任岁岁回宿舍借一电脑和网络。

    不过今天手没事。

    不是课堂笔记、也不是随手草稿，是傅衍之的素描像。

    发白了大半，人也瘦了好几圈，若不是手上标志的大杯，连理都不敢认他。

    任岁岁撇嘴，“听老李提过一句，见倒是没见过，反正况不妙的。”

    毕业以后总是忙着家里和公司那事儿，跟周戎都是好几个月才联系一次。

    饭后，周戎讹了连理十几杯茶，作为她隐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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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兴？”

    “对了，”任岁岁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你们家老房院士的事怎么没动静了？”

    瞬时气血上冲，极度的羞耻让连理大脑一片空白。

    “文廷说人在京和，京和的医疗实力已经是全国最。”

    傅衍之拿起书晃了晃，“一次碰上字都不认识的。”

    傅衍之还在仔细观察，中念念有词：“画得不错，平时没少偷看我吧？”

    连理刚要笑，便瞧见一张小纸片从书里来。她还没想起纸上写了什么，傅衍之已经从地上将其捡起。

    望着房英诚远去的背影，任岁岁唏嘘不已，“你家老房还是这个脾气。”

    “好。我还有会，先走了。”

    到家没多久傅衍之就班回家了，换好家居服到连理书房里坐着，听她跟国外那边代工作。

    女人眶，“跟小衍说，我对不起他妈妈。”

    忽而瞧见傅衍之手边放了本她的专业课本，还随手翻了几页，连理好奇问：“你能看得懂吗？泛函这门考试挂科率70多，老师都被教务约谈了。”

    连理，“他都明白。”

    此时，连理终于想起纸张是什么东西了。

    等连理开完会，傅衍之盯着她喝了半杯温，才把人搂到怀里。

    连理抿了抿嘴，神染了几丝困惑：“没什么事，就是看见老房了，觉他一老了很多。”

    连理听到一半关了电视，看向车窗外的车龙。

    “别说

    “衍之……”她羞赧难当，红着耳尖去抢，“还给我吧，很早之前画的。”

    “还好。”连理勉笑笑，看房英诚没有往聊的打算，也没多说。

    连理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说什么来什么，俩人从教学楼中间横穿而过时，恰巧碰见从报告厅来的老房。

    分析师最后调：这路径不可复制，也不应被鼓励，企业治理的防火墙一旦被击穿，创始人将永久丧失风险隔离能力。

    连理也不清楚。

    过去几个月里，通过资产优化重组，除天行以外，风途也涉及到多个心板块资产的剥离售，傅衍之几乎清空了所有可变现资产。

    房英诚继的事，他听顾文廷提过。以房英诚的份和人脉，自然不会是钱的问题，只是疾病面前有时残酷得让人束手无措。

    “欸，你最近还见过老房吗？”连理随问。

    房英诚循声看去，缓慢眨了，“嗯，小连回来了，最近怎么样？”

    与当前多数保楼项目依赖政府专项借款或国有资金注的模式明显不同的是，企业创始人选择了以个人资产无限兜底。

    “房老师？”

    男人故意抬手，薄勾一笑：“很早之前画的？很早之前就这么细心观察我了？”

    送傅沛之回华清大后，连理空跟任岁岁和周戎在堂吃了顿午饭，两位博士被学术折磨得蓬垢面，尤其是任岁岁，居然连发都懒得补了。

    “嫡闺就这待遇？”周戎沉片刻：“我要求不，月薪五万，上四休三，四环以公寓一，车嘛……我平时挤地铁也行。”

    医院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纵使老房有再多关系人脉，在此也无用武之地，先前听eily估算过许灿后续的治疗费用，连她听完都难免小小惊叹。

    任岁岁熬得神发直，“老板娘，一定要给我留个萝卜坑，等我毕业就去你们那当历史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