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铜之学

    被林延询问何为事功之学的士，名叫姜启明。

    姜启明是一名寄居京师的举人，屡试不第之余就博览闲书。

    姜启明对永嘉之学，平日也多有涉猎，用功甚勤。后来京城士里兴起了事功之学，旁人对此学很有兴趣，却苦于不得门径。于是姜启明用以往所学拨了他人几句，被不少门外士崇拜。

    在理学上，姜启明自是不如当世名儒，但在永嘉之学上，他竟被人尊为经师，实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之。

    后来一次文会中，刑的人面给砸了。这一次他了愤慨，也义无反顾地来此叩阙。

    不过姜启明习永嘉之学在先，对叶适陈亮十分推崇，他认为林延的学说，只是借了二人的牙慧而已，谈不上有什么创见。

    所以姜启明对林延心底并没有多恭敬，只是面上一揖后：“学生所承乃叶陈两位先儒之教，不敢谈知事功之学，林中允所学不也是从此而来，此问难是替叶陈两位先儒问我的吗？”

    这话着实呛人，直令人不了台阶。

    姜启明话中的意思是，我们今日向天请命是为叶陈的事功学，而并非是你林延的事功学，你林延别以事功学领袖自居，用以此份来劝我们回家。

    姜启明虽不客气，但听在林延耳中，却有一日千里之。

    永嘉学派传虽不过近月，不料已发展至这个地步。

    有人以自己经筵上所言，字字揣，宗为开创一派大师，有人以叶适陈亮的学说为经。这就好比读书人学儒学，有人从孟之言学起，有人从朱熹之言学习一样。

    对林延而言，并不在意这一，他在乎是事功之学，是否有更多人学习，整日计较学派渊源，以何人为宗呢？

    如此光和量都太狭小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摆在林延也有两条路，要么继承前人衣钵，要么自己扛起旗来。

    前者相当于王艮之于王明，后者则是王明之于陆九渊。

    林延答：“两位先儒之言，珠玉在前，起一派之学，但吾学却与两位先儒略有不同。”

    这是要开山立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