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普世之理。

    柳成龙闻言：“当年朱曾言，敬之一字，圣学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而退溪先生之学由此发端，以敬字为儒学第一功，所以学功先生言一个礼字，吾倒是认为一个敬字，为儒家之本，不知学功先生以为如何？”

    这就开始抬杠了。

    柳成龙说的就是儒学的本是礼，还是敬字。

    林延闻言微微一笑：“我等初学圣学，师先令之学扫洒应对之，是为教之以礼，但学生于礼却常有无从手之，故而先教心中存敬，有这一念之肃，圣学也就因此在心底生了！所谓‘礼者，敬人也’不外乎如是也！”

    林延一言令柳成龙大佩服，他来前听说光海君，李德馨都说林延此人咄咄人，但一谈儒学其兼容并包，海纳百川之度，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差？

    不仅仅是柳成龙，在场官员都是东人党，南人党，对于林延这一番话也是生五投地之。

    但见林延继续：“圣学之教由礼而始，难免会令人陷繁文缛节之。所以退溪先生剥开了这一切，直接从敬字而起，实乃开宗立派的学说，更切乎于朱之学，由圣至王！”

    “但是敬字，不仅仅是敬人而已，更是在于敬人敬天，这敬人不仅仅是在敬人，在于敬人敬己，也就是敬重彼此，正如仁者人，人也是人己之意。”

    “吾之学问由敬人，再到敬己，敬人不用说，敬己就是知人有七六，己有所不能也。徒然以礼约束，是为礼乎？而圣人有言‘为和而和，不以礼节之，亦不行也’的意思正在于如此。再由敬人再至敬天，那就敬天理，明天，这也是天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之理。”

    柳成龙觉得林延是在什么山唱什么歌，他的这一番说法，明明与退溪学派不同，更像西人党之说。

    柳成龙当即问：“中国儒学果真博大，敢问学功先生，如何看理气之分呢？”

    林延心，戏终于来了。

    理气之辩，可以引申为义利之辩，王霸之辩，之辩。

    柳成龙师从的李滉，主张理气互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理极无尊对’，先有理再有气，理发于气。而另一派的李珥则主张理气兼发！

    林延笑了笑：“理在气先，还是气在理先，倒是要看汝在局中，还是汝在局外！”

    柳成龙闻言大惑不解请教：“柳某不知，还请学功先生明示！”

    林延笑了笑：“那么柳议政，林某倒想先问一句，是先有还是先有呢？”

    柳成龙又想了一会，地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柳某愚昧。”

    林延失笑：“不敢，林某倒是想起退溪先生所言一句话，气是所以然，理是知其所以然。恰如与，生，是知所以然，但孵来，看其他生，故而是知其然。”

    “所以理与气就是如此，局中局外而已！”

    饶是柳成龙为朝鲜大儒，但也不能完全明白林延话中的意思，但不明觉厉的神已是溢于脸上。

    其实这理气问题，用现代话来解释，好比游戏开发者是先有理论再去创造游戏，而游戏验者是通过游戏来研究后面的心算法。

    柳成龙无法辩解，他林延的理论就是与李珥如一辙，倾向于西人党的理气兼发之说上，但似乎又在其上，顿时一等而仰止的心油然而生。

    柳成龙：“先生学究天人，我等惭愧不能明其万一，今日愿细闻学功先生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