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篇(4/4)

    不久旨意到了，御准林延辞官还乡。

    来宣旨的不是旁人，正是昔日门生孙承宗。

    宣旨过后，孙承宗泪沾襟言：“恩师。”

    林延手抚其背：“吾今日能卸得这一功名利禄，你该贺我才是。”

    孙承宗：“方才御前商议，学生将改作吏右侍郎，至于于大宗伯则以东阁大学士阁，如今就等廷推命了。”

    林延：“很好，你过礼直升吏，足见你简在帝心。不过我已辞官，这些朝堂上的事，以后不必再禀我了。”

    孙承宗疑：“当初恩师言新君登基之时，就恩师退之时，学生当时不知其意，直到今日方才明白。但好容易才有了今日，恩师真甘心退得？”

    “不然呢？”林延淡然一笑，“我此刻要动了，否则门生故吏就要闻讯而来堵门，到时候多有麻烦。多亏陛有心让你来宣旨，也算全了你我师生之。”

    孙承宗叹：“恩师，事功已为朝堂显学，如今新政初起，朝廷又是百废待兴，你留了这么大一个摊留给学生。可是学生才疏学浅，实不知将来如何走？”

    此刻陈济川已是门边来，林延见此：“我知你定有此问，其实答与不答都是一样。这天事皆人心事，你言事功之学是显学，但这并非好事，矫枉太过易有过正之弊，难有度势之明。”

    “惊天动地事功必是如履薄冰踏过，不以小智小慧牢笼百姓，而施以忠孝大义治理国家，此二者皆你之，而吾忖己未能有之。皇上是如汉文宋仁的仁君，你乃潜邸之师，重十倍于吾，故你不必似我束手束脚，大可放手为之。至于我留的学说及徒徒孙们，他日皆是你之臂助。”

    “你大权在握时，切不可滥加朝廷恩典，不以众人之是非为是非，但又要顺应人心，顺应天大势而为之。将来国家何去何从？不在于皇上，不在于你我，也不在于崇信诗书的读书人，而在于老百姓的柴米油盐，一日三餐！”

    孙承宗哽咽：“恩师的话，学生记在心底了，将来必萧规而曹随。”

    林延看着孙承宗失笑：“吾不是萧何，你也莫当曹参，若是可以，各将姓名书于青史，独列一章，聊资四座之！吾向不惧人言，却独惧后人史笔，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罢林延不由抚须大笑，孙承宗中万千言语却不知作哪一句。

    这时陈济川端来一壶酒两个酒杯。

    林延：“临别之际，岂能无酒，还是你心细。”

    但见孙承宗举盏：“学生敬以此酒，以恩师风尘。”

    孙承宗说完饮毕。

    林延举杯一饮而尽，中豪气顿生：“我有一壶酒，足以风尘，倾尽江海中，赠饮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