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不想自己决定，只是不习惯，以往被安排惯了，他又是个死脑，只要沿着安排好的路一个劲往前冲就对了，现在突然要他停来思考，确实是一件难事。

    次日，他整理好打印的材料，找到康司棋代他的地址。

    人民路180号，三百六十度咖啡餐厅。

    他再三确认无误，推开咖啡厅的橡木门。

    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咖啡餐厅，白磨砖铺就这爿不大的地方，氛围恬淡又温馨；木栅栏旁缀几株叫不名的绿植，上面牵了棉线，用小夹夹一些风景照和读书心得。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正伏案办公；另一侧，则是小声的贵妇与一同探讨作业的学生。

    店员站在柜台后细心研磨咖啡粉，见陈敬喜来，轻声说了句“迎光临”。

    甫一门，陈敬喜便觉得这家咖啡厅宛如世外桃源，安静又不失烟火气，很适合打发时间。

    如果仅凭第一印象来判断谁最契合康司棋，陈敬喜会名坐在学生边上的男人。

    他穿着素黑的工装风衣，衬羊衫，鹰钩鼻，窝，浑散发不近人的气息。

    于是陈敬喜径直走到他跟前，向他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康司棋，康先生吗？”

    男人掀眸，放捧在手心的黑咖啡，冷冷：“我是。”

    赃款

    康司棋仿佛生来以冷场为乐，不把话聊死就不舒服。

    姑且不提他的格，他了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五官符合标准的黄金分割比，既有恰到好的棱角，又不致失去显得过于羸瘦。

    只可惜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给人觉冷若冰霜。

    大分时刻，他只是默默听人说，，或摇，有时脆连都不摇了，就这么无动于衷等着一讲话，直到再度陷僵局为止。

    陈敬喜拿准备齐全的材料，向他指账簿的疑；康司棋就这么默默看他手舞足蹈，搞得陈敬喜自我觉像个小丑。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末了，陈敬喜累得燥，索主动问起他意见。

    康司棋一锤定音：“没有。”

    陈敬喜：“……”

    康司棋：“……”

    两双乌溜溜的睛对视良久，最后是陈敬喜一扯嘴角，着桌上的材料又翻回第一页。

    “不能这么聊。还是我问您答吧。”陈敬喜再次主导对话，“您还记得您父亲是在什么时候过世的吗？”

    对康问鼎，陈敬喜的印象已经淡了，记不清他是何时离任的，对梁平生上位更没有确切的记忆。

    果不其然，涉及到需要详细作答的问题，康司棋都贯彻着他的沉默主义。

    陈敬喜又陷挫败中，正打算换个问题，就听到康司棋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答复。

    “二零一七年，二月，十四日。”很难想象这是在回忆他父亲的死期，“零，十三分。”

    ……倒是不用确到分钟。

    “还记得您父亲在那会儿跟梁平生有过哪些集吗？”陈敬喜举例，“比方说委托了一笔信托资产，或是代过陈氏的烂账。”

    “一笔急备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