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照片得眉清目秀的，怎么一肚坏？

    ——听说至今没结婚，不知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搜到了。各位。我在《商界》搜到刊登他创业经历的那期报了。他自诩双目失明，凭借对商业灵的嗅觉，在一场招标会上崭角，据说是靠什么“全自动化生产”的噱，用远低于其他公司的造船成本引了淮海市政府的注意。

    ——失明？真的假的？盲人都能创业吗？是不是有人背后替他打啊。

    ——回楼上，我家搞油运的，在一次大型投标会上见到过他。梁平生真的是个盲人，带着一副导盲镜，还随携带盲杖。他还有个跟班，梁平生去哪他也去哪，估计一些杂活就是他替梁平生的。不过梁平生好像退隐了，我很久都没在公开场合见过他了。

    ——今天是梁氏的年度发布会，梁平生指定会席，我倒要看看这人真瞎还是假瞎。

    ——说早了，指不定此事一，姓梁的就躲起来了。

    ——梁氏发布会在今晚八，咱们拭目以待吧。

    ——替你们搜了，采用不合规钢材会导致的后果，尤其是如图这非金属夹杂超标、晶粒度不合格的，会显著降低钢材的疲劳度，导致船在正常变载荷提前现疲劳裂纹；而硫、磷量过还会降低钢材耐腐蚀，容易在硫化氢的环境发生更多开裂。

    ——意思就是船在正常行驶有开裂的风险或者寿命显著降吧？

    ——不知的还以为泰坦尼克号。

    ——看不懂，好专业。我只关心梁总最后怎么，图中的置表显示材料已经投使用了，现在舆论正当，梁总不拆船都不行啊。除了拆船，还要昂的违约金吧。

    ……

    陈敬喜这一刷搜就停不来了。

    从上午到傍晚，他都沉浸在网友们的枪剑中。

    临近发布会，造型师到访，来替梁平生包装形象。

    梁平生偏的三七分刘海被发胶梳到脑后，饱满的额，额门一对清冷的眉凛然正气，抿成一条直线的薄为他增添了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上着量定制的烟灰亚麻西装，是度恰到脚踝的直筒西，搭万年不离手的金狮盲杖，倒真有几分老派绅士的考究。

    造型师还想给他遮瑕，梁平生避开去：“我对化妆品过。”

    “可是，梁总，您有少许鱼尾纹，在聚光灯照会很明显……”

    “我不靠脸吃饭。”

    陈敬喜双手抱在旁，冷冷看笑话：“我看还得多假发，不然秃得能见。”

    梁平生呵斥：“净在那胡说八。”

    造型师一会儿看看梁平生，一会儿看看陈敬喜，着实摸不清他俩什么关系了。

    怎么有属胆敢拿上司开玩笑的？

    “就这样吧。”陈敬喜招呼造型师可以走了，他则是转着车钥匙，要送梁平生发，“梁总，您大人不介意的话，让小的载您一程？”

    “几了？”

    “七三十。”

    “发吧。”

    少顷，一辆迈赫横翔捷，所经路车辆纷纷避让。

    陈敬喜一边着方向盘，一边偷偷打量后视镜中的梁平生。

    男人着一副盲人镜，倚在靠垫上，表看不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