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只觉喝到嘴里的拿铁是毒药：“那你就觉得公开床照是什么很得的方式吗？”

    任竟成摇，视线仍然没有在他上停留：“不是。”

    他自己也知。

    可为什么……

    “除了你，我别无所依。就算把床照发到网络上，搞得败名裂。之于我，也没有任何区别。”任竟成的句句自白化作锋芒扎在陈敬喜的心坎上，“你走以后，我的日不会好过，外之又算得上什么。”

    陈敬喜没招了：“你真的没必要……依你的条件，你能找到更好的家，不是我……”

    任竟成忽然伏，几桌之外的侣开始动买单了，伴随着银铃的摇曳，咖啡厅的门虚虚阖上，四又陷了沉闷的寂静。

    他就这么望着空落落的桌，中空无一：“不可能。”

    “你没必要那么悲观。”

    “我们之间的是不对等的，我从一开始就知了。”任竟成笑了，笑里满是哀怨的意思，“可是我还在想，也许再等等呢，等过段时间，你就能看得见我了。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盲目地期盼着，盼着你能回心转意。再后来听到你要回淮海寻仇，我怎么都拦不住，那时候我就知完了，你终究会离开我，留我一个人。”

    陈敬喜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但是，陈敬喜，你在船上答应要与我厮守一生的时候，我也是真心幸福过的。”任竟成说着说着，就低去了，但是他的眶中没有一滴泪，只是默默咀嚼着一些陈词滥调，“还记得你父亲给我买的那只阿拉斯加犬吗？他被车撞死了。因为我拉不住绳。陈敬喜，我想，我终归还是会失去你的。”

    “你别在我上费心思了。”

    “我知。”任竟成端着自己这杯黑咖啡，他只喝了几，就放在了那，“你走吧。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你还是持要公开床照吗？要和我撕破脸吗？”

    “这是我的事，陈敬喜。”任竟成说，“是你决定抛弃我的，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陈敬喜叹一气，起，离去。

    穿过斑线时，他忽觉背脊发冷，于是回看去。

    隔着车龙，那被绿萝爬藤装的明亮窗扉上，任竟成大半张脸被绿萝虚掩着，只一双冷漠的睛。

    他久久地注视他，一直、一直在看。

    分明在咖啡厅对谈的时候一个神都没有给他，现在却一直在盯着他看。

    陈敬喜一阵悚惶，隐隐想起任竟成说的什么“拉不住绳”“小狗死了”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再的，因为当时只顾着歉，他想不起来了。但就在这顷刻的回眸，他确确实实受到了任竟成光里的恶意，这份恶意不再借着酒释放，而是实打实的、清醒的恶意。

    陈敬喜搓了搓哆嗦的双臂，心想，必须要找一个靠谱的公关团队了。

    在他走了之后，任竟成仍然一直、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尘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