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闭上。

    第十次回前他还有些神。

    一次又一次的回，最初的目的被彻底泯灭，到了后来…

    最终开，艰难地问：

    每次回开始，我休息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晚。

    18

    只有那时候我会稍微放松些。

    可他还喜纯白无瑕的好人。

    卿啾才能安全。

    只是意识苏醒前的记忆也在。

    第一次回时他给我写过书。

    我打开日历。

    但偏偏，命运连这样最基本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

    我不能让人起死回生，我只能用死亡兑换重新与他见面的机会。

    我只想他能活着。

    他们才不会再伤害我的宝。

    但想到还没从死亡宿命中摆脱的他，我又迫自己再次打起神。

    只有彻底死亡，死透了，死得连一气都没有了。

    他喜我笑。

    一次，两次，三次…

    虽然无法带走，却被我一世世重写，每一世都装项链，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用那一意支撑我度过一世又一世的回。

    机械的，麻木的。

    他沉默了良久。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日历，熟悉的一切。

    我被困在躯壳里，唯有指定时间，才能拿回的掌控权。

    我被命运用无形的线戏着。

    “砰——”

    但第十次回后，因我们遇见的时间越来越晚，不可逆的药影响使他越来越沉默寡言。

    唯独这一，我再也不可能到。

    我逐渐意识到，一切不过只是命运对我的恶作剧。

    “卿少爷看到怎么办？”

    这是我第六十五次重生，比上一世晚了三天。

    可渐渐地…

    我没有任何特异功能。

    伤害他的蛀虫，分明都该去死。

    但我别无办法。

    因为见过太多次他了无生气的模样，如今他还活着，我便只想多看看他。

    我的脑海中堆积太多或正面的，或负面的，或有用的，或无用的信息。

    第一世的我只是想将那些与他有嫌隙的人全送去监狱，关起来，让他们再也不要现在他面前。

    人类的寿命最多百年，但我在永无止境的回中，活了千年不止。

    我不知这是命运对我的诅咒还是馈赠。

    十年，百年，千年…

    他们会像蟑螂般，从无数个角落冒来，一遍又一遍害他死去。

    我的思维几度濒临崩溃。

    一次见面的他永远比上一次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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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总是疼裂。

    终于。

    第十次重生时，我觉得这是命运赠予我的，独一无二的机遇。

    怕再睁，他又会死去。

    或许是命运对我作弊的限制，关于他的死亡，我无法告诉任何人。

    从第一次回开始，之后每一次我遇见他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更晚。

    虚弱的，苍白的，毫无生命力的模样。

    手上沾染着鲜血，我早已经面目全非。

    17

    我能回的事没有人知。

    对啊，被他看到该怎么办？

    我已经习惯了死亡，即便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一次还会不会再醒来。

是命运对我的馈赠。

    除了死亡，我不知该怎么才能见到他。

    我不再想留他们的命。

    我明明是想拯救他，拥抱他，与他白偕老才自杀重启的。

    ——只有错过。

    我发现，我连让他活着都不到。

    再睁开。

    我开始不休息。

    我更加不舍。

    但那些人并不明白我的好意。

    有时是半天，有时是一天，有时则更久。

    一世的回，我拯救他的时间会从上一世遇见他的第一天往后推。

    我原先不太擅笑，但重生的次数多了，我也渐渐习惯将笑设定成初始表。

    枪声不知第多少次响起。

    我又一次杀人，被张叔看到，张叔错愕。

    大量重叠的记忆远不是人类的能承受的。

    不再渴望着他属于我。

    我不再渴望他我。

    只要死亡，我就会再次看见还活着的他。

    名为人类理智的那弦，彻底崩断了。

    没有馈赠，没有机遇，没有好运。

    第五十次重生时…

    我重生了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