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需要天赋，但只有天赋远远不够，还得能吃苦，能耐得住，日复一日地磨。

    这就算是习然也丝毫不例外。

    习然舞很早，从五岁开始苦练基本功开始，他就可以一天十二个小时只呆在练功房。

    后来到了发育期，为了维持型和材，他也可以十年如一日地不吃不碰任何量的。

    芭舞者很容易受伤。

    他的肩膀脱臼过，腰被扭伤过，膝盖也曾因为完成难度动作而磕裂过。

    甚至这些年，他的脚踝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手术。

    生活几乎被手术和复建填满。

    林彦朝知他骨里一直都很骄傲，可他同时也知，哪怕无关天赋，习然也完全得上这份骄傲。

    那时候没有人会相信，如今33岁本该走到事业最峰的习然，实际竟然沦落到在一所三舞蹈培训机构教小学生舞，末了还被家重重甩了一掌。

    也正是那一掌，导致了他们最终的分崩离析。

    记不清是哪个晚上，林彦朝航班落地，回到家，漆黑一片的客厅里酒气弥漫，习然半醉半醒地坐在地毯上，抓着一只底座早已碎掉不知去向的红酒杯，仰向他发质问：“林彦朝，我已经沦落到你来可怜我了吗？”

    习然不喜林彦朝手自己的事，尤其是跟舞有关的一切。

    可习然脸上的那只掌印一直烙在他心上，让他不得不手，不得不涉。

    那份舞蹈学院的工作的确是林彦朝托人找关系得来的，林彦朝其实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他也不认为这会严重到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习然当时看他的神很陌生，陌生到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以及林彦朝后来很一段时间都无法理解的怨和恨。

    他在黑暗中看着他，走过去。

    “不开心就别了，正好我今年的疗养假还没休，你想去哪儿，我们选个地方去度假，怎么样？”

    无论在什么时候，林彦朝对习然始终都很包容，也很有耐心，他坐到边想抱抱他，语气也温和地试图安。

    “你猜我想去哪儿？”习然却很用力地把人推开了。

    林彦朝被推得往后仰，右手意识借力到地毯上，掌心被嵌其中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很的。

    但他没声，连眉都没皱过半分，只平静地站起说：“我去给你煮碗解酒汤。”

    “我最想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习然冷声开。

    林彦朝站住了。

    他们就在客厅里动也不动，沉默，僵持。

    因为极度自律，习然这些年其实并没有怎么变，依旧像十多年前他们相时那样单薄，，清瘦见骨。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十多年前的习然可以为林彦朝放弃法国芭舞首席，放弃他人生中最好的前途和机会。

    十多年后的习然却站在他背后，陌生且冰冷的就像是一张用力拉扯到极致的弓，不留半分余地地将最锋利的箭端向林彦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