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翌安是徐暮大学的室友，和他们这位以刺著称的小师弟大学相恋，毕业分手，前阵才又走到一起。

    陈放吃完饭，将饭盒一收说：“翌安回国了，师弟大病初愈，还在家休息。”

    徐暮坐回沙发，了。

    陈放接回之前的话题：“怎么样？这项目结束后，你是不是也该回医院临床了？”

    “嗯。”徐暮有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应得有些敷衍。

    “这就对了，我就说你最后肯定还是得回临床，不过南城还是有远，”陈放拉着椅过去，坐到他对面，开始撺掇，“你看翌安现在都回来了，师弟也在，你要不考虑考虑到八院来？”

    徐暮摇：“算了吧，懒得折腾。”

    陈放“啧”一声，也知有麻烦，毕竟毕业那么多年徐暮的人事关系包括资源人脉都在南边：“你说说你，当初留在北城多好，八院心外不行，普华的心外总可以吧？留来你说不定就不会遇到那些事。”

    徐暮没接他茬，坐直了反问：“你好意思说我？当初你和翌安，一个被小师妹拒了跑去宁安，一个被小师弟踹了跑去国，走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这话给徐暮自己都听笑了，指向自己说：“你们当初一个个地为了要死要活，还想让我留在北城，当我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呢？”

    说完站起就往外走。

    陈放被戳中肺，自知理亏，扬声在后喊：“嘛去？午觉不睡了？”

    徐暮背对他一抬手：“睡个睡，走了！”

    六月中旬的某一天，习然终于回了信息。

    ——东西我都搬走了，钥匙在玄关鞋柜上。

    林彦朝那天飞加拿大，半小时前才落地多多尔逊机场，还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夏令时，当地时间是晚上十，车上都是同机组的同事，因为太累，车里很安静，所有人全都靠着座椅在休息，只有林彦朝始终对着手机发呆。

    抵达酒店后，林彦朝站在大堂休息区，第一时间拨回语音。那大概有些犹豫，不想直接对话，但也没挂断，60秒等待都快结束了才接起来。

    “有事吗？”开嗓音很平静，平静得宛如他们就是两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这段时间习然一直躲着林彦朝，甚至在林彦朝执行任务的时间里，陆续把自己的东西从家里全都搬了去。

    其实本用不着多问，习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也很决。但林彦朝还是开了，问他：“需要再聊一聊吗？”

    “有必要吗？”习然问。

    “我认为有必要。”林彦朝给的回答很脆，他一直很势，十几年都这样。

    换是以前，只要不是跟舞有关，习然几乎都会妥协，但这次他没有，反而问：“林彦朝，你后悔过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指代，表达的也很模糊，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所以几乎没给林彦朝回答的时间，习然接着，立刻就在电话里补充：“我指的是当年的那件事，为了救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九死一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你后悔过吗？”

    林彦朝没想过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习然似乎也没想过要他回答。

    很快林彦朝便听见他自嘲地笑了笑，带着笃定的语气说：“我猜你没有，你看，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