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当上队了，有什么可惜的？”徐暮闭着睛在接他话，问得明显有些敷衍。

    田源倒也不介意，还“啧”了声说：“飞行的队有什么稀罕的，人家当年可是空军史上最年轻的金盔飞行员，据说鹰系战机最初挑选的七名试飞员里，他就是其中之一。”

    鹰系战机是国产第一代隐战机，徐暮虽然不如田源懂这些，多少也看过新闻，知试飞员是何其严苛何其危险的职业，能够被选上不单是万里挑一那么简单，还得是同辈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才能勉围，获得选机会。

    听到田源这么说，徐暮多少有些惊讶。

    原本因为倦意重而覆上的也随即撑开，“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在队好好待着，转到民航什么？”

    “这我就不知了，”田源叹气，摇了摇说，“那是机密，我哪能清楚。”

    徐暮低着没再接话。

    田源见他默不作声，扭看了他一，猜测徐暮可能是想起当年渝川地震时，为了救他而不幸牺牲的那名飞行员。

    那是徐暮的伤心事，田源知的不多却没敢再往聊，很识时务地就此止住了话。

    没过多久，舱门关闭，机开始缓缓移动，客舱也适时地响起机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迎您乘坐中海航空5816次航班……”

    透过电传导的嗓音有些失真，不过听起来低沉有力，还带着磁和冷淡质。

    徐暮贴着椅背，将毯往上拽了拽，再度阖起，评价了一句：“声音倒是好听的。”

    且不论台风‘玛雅’造成的影响，单就制和天气原因，给这趟航班造成的飞行困难就不少。

    首先是在升空以后，因为航线制问题，飞机无法上升到既定的度，沿途航路显示雷暴天气严重，导致远航路被覆盖，最终只能选择其他航路绕飞。

    更不幸的是，变更后的航向现急控，飞机于是不得不跟随区调指令从右转到左转，来回绕圈。

    前后绕了大半个小时，谢邱宇着实有些冒火，林彦朝倒是淡定，还默不作声地坐在驾驶座上填写乘务员送来的飞行日志。

    最近连续飞国外，时差倒来倒去，林彦朝睑全是黑圈，谢邱宇看他好几，实在有些不忍，连牢都不发了，“最近又飞红了吧？是不是休息不太好？”

    林彦朝的确没休息好，很累。

    不单是时差和睡眠质量的问题，还有那心里搁了事，从里到外透来的疲惫。

    但谢邱宇这么问他，他也没说什么，只随回了句：“还行。”

    与此同时，波里区调正在呼叫：“中海5816重型，右转航向135，雷达引导至rudbi，爬升至10100米。”

    林彦朝负责通讯，复诵：“右转航向135，爬升至10100米，中海5816重型。”

    据制给的要求，谢邱宇很快调了调，接着：“我看你还是跟公司申请换条航线吧，老是飞北，铁打的也吃不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