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机场，两人都被绪裹挟着，林彦朝也忘了说宋临慧住院的事，对习然的突然现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说着凑近了鼻，“结果你还了跟人一样的香？”

    林彦朝看着他，神坦诚：“是。”

    这是继那张写真照片后，徐暮第一次见到习然。

    一辈这样的话太满太重了，徐暮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林彦朝也不知怎么接，眉心微敛着原想说什么，走廊那有人叫了声徐暮，“去办公室找你不见人，没想到在这儿呢——”

    “都已经过去了。”林彦朝并不否认。

    车空间狭小，两个人的呼声都听得清楚。蒋昭降车窗，往外呼了气，“刚才在走廊，你跟林队站那儿聊了好半天，我瞅着氛围就不太对。”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蒋昭将目光转向旁的林彦朝：“真巧，林队也在呢？”

    徐暮也是后来才惊觉林彦朝跟他握手时说的是‘很兴见到你’，而不是‘很兴认识你’。

    和照片上一练功服的他不太一样，习然今天穿的是衬衫和西，腰间薄薄的布料有些空，堆叠浅浅皱褶，看起来更显清瘦。

双睛格外邃。

    徐暮双手兜，踩着前车胎，反问：“什么什么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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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昭是徐暮中学同学，半个发小，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平时坐上班，很难在工作时间看到人，徐暮乍一看到他还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医院特有的消毒味混着淡淡的一抹香，他目光先是看向林彦朝，然后移到徐暮上，鼻尖微动，连眉也随之轻蹙起来。

    徐暮想起十三年前那片废墟里，自己穿着满泥浆的白大褂，狼狈不堪，而那时候的林彦朝虽然穿的是迷彩服，浑也都被泥糊了大半，实在很难认谁是谁。

    “过不去，”徐暮却摇，迎着他的视线说：“我这辈都欠你一次。”

    舞者的气质到底与常人不同，即便是在人堆里也格外惹，何况习然此时还抱着一束鲜，光是站在走廊的半分钟里，路过的小护士和病人家属已经不数次地频频回，往他上瞧。

    两人站在走廊尽的窗前聊天，昨晚那一搂过后，徐暮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抵着嗓咳嗽两声说：“那时候，没想到你会是飞行员。”

    仅仅一个名字就让前面两人的表有了变化。

    拉开车门，蒋昭从储箱里掏一烟，兀自燃，直截了当问：“你什么况？”

    “慧姨给我发了消息，我来看看她。”习然回话的嗓音依旧很淡，态度也和往常无异，叫人看不绪。

    在职场上摸爬打十多年，蒋昭察言观是一把好手，顿时觉不对劲，一个是毫无定语的名姓，另一个反而故意指明是我朋友，怎么听都有些奇怪，当事人还真礼貌地握了握手。

    蒋昭，顺手将习然往前推了一把：“行，那你们先去吧，我找徐暮还有事。”说完也不其他两人作何想，扣着肩膀是把徐暮给拽去了停车场。

    “单位组织来医院检，刚好遇见我一个朋友。”蒋昭侧过，后正向两人走来的另一个人，随后介绍：“这是习然，我女儿以前的舞蹈老师。”

    “如果我没认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说的？”徐暮声音低了些。

    徐暮的目光越过蒋昭，落在他后。

    是上次台风天坐错车的那晚。

    他望向习然，平静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习然，”林彦朝于是向徐暮介绍，说完转向习然，“这是我朋友徐暮，心外科的徐医生。”

    香是私密的东西，两个大男人用同款香，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古怪，徐暮很轻地皱起眉，不想因为这小事给林彦朝添麻烦。

    两人相视一笑，徐暮又问：“所以那天晚上，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蒋昭忍不住开打圆场：“林队，阿姨在哪个病房？”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心外科的医生。”林彦朝回说。

    “不是香，是香氛，是我让林队帮我带的。”

    原以为是普通的一句客，如今想来才明白，这不同的两个字里竟藏着他们久别重逢的十三年。

    蒋昭咬着烟拍拍副驾驶，示意他上车。徐暮于是绕到另一边坐了去。

    林彦朝说：“前面708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