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没有灯，月光便格外慷慨地洒来，落在四周，也落在徐暮的脸上，把他脸的廓勾勒得更加立，眉骨、鼻梁、颌，每线条都净利落。

    与此同时，他从袋里掏烟盒，重新取一烟上，半咬在嘴里，话锋一转，认真又苦恼地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是又觉得好像有不太好意思。”

    “医生手里也可能死过人。”嘴角的笑意还在，但说这话时，徐暮的神已经变了。

    客厅的墙上挂着许多照片，林彦朝吃饭的时候看过，有些是佟文聿和徐觐山年轻时候的合照，也有一些是徐觐山跟徐暮拍的，从几岁到十几岁的都有。

    夜已经很了，周围几栋楼也都熄了灯，徐暮转看向林彦朝，林彦朝拎上外礼貌地欠，“谢谢兰姨，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从这里过去太远，就不麻烦您了。”

    “差不多吧，”徐暮半靠着石桌，“小时候我妈把我丢在火车站，是二叔把我带回来养大的。”

    “你——”

    “你们真是，聊天在家里聊嘛，院里黑黢黢的也没个灯。”兰姨站在门台阶上嗔怪一声，面向徐暮问，“小暮，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让林队在家里住吧？我去收拾收拾客房？”

    林彦朝再度抬起。

    这样的神即便是藏在夜里也很勾人，稍不注意就能把人去。

    林彦朝恍惚一瞬，意识说了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有像……”

    夜里着风，月桂的香气在院里绕着圈散开。

    林彦朝也跟着站起来，温声玩笑：“我还好，可能蚊都不咬我。”

    亲手为人打造的家，一草一木都带着温度，再想起之前佟文聿到手上的那包中药，林彦朝低声：“看得，徐教授和佟叔的很好。”

    无声对视片刻，林彦朝迎着他的目光，嗯了一声，“确实不错。”

    前一句林彦朝半挑着眉尾，还没听懂，到后面终于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无间里的经典台词，林彦朝瞬间没压住嘴角，低低笑起来。

    除此之外，他的窝也很，笑时尾往上扬起浅浅一弧度，衬得眸光愈发邃。

    尾的笑意戛然而止。

    突然的转折让林彦朝始料未及，他里有过一瞬的愕然，试图斟酌措辞，徐暮却忽地笑起来，信手捻灭指间的烟，“怎么样，我的演技也不比梁影帝差吧？”

    林彦朝问的时候，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哑然：“抱歉。”

    院里放着一张歇凉的石桌，旁边是一方小小的鱼池，墙角着几棵金桂，夜后淡淡的香味弥漫在夜风里，闻起来让人觉很放松，也很舒适。

    他摘掉嘴里烧掉半截的烟，抬手挥散烟雾，透过漆黑的夜再度望向林彦朝。

    “那是。”徐暮起拍掉不知何时落在上的灰，顺势伸了个懒腰。

    徐暮依旧沉浸在角里。

    屋里的兰姨收拾完厨房，着手来，见两人就在院里聊天，还惊讶：“这么晚了，你俩怎么在院里待着，不怕蚊咬啊？”

    “没事，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徐暮摆了手，底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是真的不在意。

    或许是因为神，又或许是笑起来都带痞，他咬着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在虚空中了，倒真有了几分剧中人的味，“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警察。”

    “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他坐得很随意，睛自始至终看着林彦朝，一只胳膊随意搭在石桌上，一只手无聊地转着打火机，“就是说，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呢，还是一个坏人？”

    于是他接过话，问：“你一直都是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林彦朝抬了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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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没注意，光顾着聊天了。”徐暮扫自己短袖方的胳膊，确实已经多好几个蚊包。

    “梁影帝么？”徐暮也看着他，“是有多人这么说的。”

    林彦朝偏看着他。

    林彦朝于是说：“嗯，你是一个好警察，也是一个好医生。”

    “如果是这样，你还会觉得不亏么？”

    “是很好，”徐暮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们红过脸，吵过架。”

    前一句是给电影里的陈永仁，后一句则是给他。但徐暮却撤回，拖着音调，缓慢地摇了摇，“医生也不都是救人的，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