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在吗，我现在就行？”

    “多谢，那我叫一他。”徐暮松气，肩膀不自觉地放松来，转朝屋里喊了声，“佟叔，觐山给你打电话来了！”

    佟文聿饭没吃两，立刻从屋里走来，抢过手机，“觐山，是觐山吗？”

    透过电传导的声音毕竟和亲耳听到的不一样。

    徐暮起初还担心佟文聿认不林彦朝的声音，好在老爷不仅认得，聊起来也没完，一通电话打了十几分钟也不肯挂，愣是从‘吃没吃饭’聊到‘你那边天气冷不冷’、‘什么时候才回来’。

    “佟叔，觐山还要忙，我们改天再打好不好？”过站时间短，徐暮怕影响林彦朝执勤，忍不住轻声促，佟文聿闹归闹，终究还是知正事要，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他。

    徐暮走到一边：“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不会。”

    绥州没雨，但地方太小，大量备降航班滞留在机场导致运力不足，公司已经安排旅客去酒店休息，林彦朝走不了，还得在机场等通知。

    他站在漏风的接驳，电话里还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到这会儿就该挂了，但徐暮张了张嘴，有没太舍得。

    那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唤了声：“徐医生？”

    立秋了，院里有风过，徐暮望着簌簌飘落的树叶，其实有想说前两天在医院看到习然的事，可又觉得聊起来太突兀，一句都没法接，索就没提，只是问：“林队明天还飞吗？”

    “嗯，要飞一趟纽约。”

    “什么时候回？”

    林彦朝算了算时间：“周四，到南城应该是周五。”

    “好。”徐暮提醒他说，“别忘了我还欠你一顿饭。”

    “没忘。”林彦朝微扬着嘴角。

    “那就行，挂了，你忙吧。”机务沿着旋梯‘噔噔噔’跑上来找林彦朝签字，徐暮听见那有说话的声音，便收了声没再继续打扰。

    从盛夏到秋，这顿饭提了两次，真正约上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期间要么是林彦朝飞国外，一去好几天，要么是医院有事徐暮得加班，好几次时间都没凑上。

    最后生生给拖到了九月的某个周末。

    聚餐的地址是林彦朝选的，位置在中心区附近，徐暮横穿大半个城区，将车停在一条梧桐掩映的老街尽，锁车时正好和同时赶到的林彦朝碰上。

    不用上班，徐暮上就了件灰衬衫。

    林彦朝午到公司开会，穿得相对正式些，上是清净的白衬衣，暗纹领带系着严谨的温莎结，再往是革腰带和剪裁良的黑西。

    南城近日有些降温，傍晚才过雨，他将西服外搭在臂弯，迈步时，熨得笔直的线将的优势展现得很全面，也很扎。

    两人一往里走。

    餐厅装修走的是古朴的中式院风，青砖灰瓦，大堂两边还挂着两盏红灯笼，墙上随可见附庸风雅的山画，连中里也建有一致的假山园。

    潺潺的声充斥在耳，徐暮环视四周问：“这地方不错啊，谢公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