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看向徐暮的里有犹豫，也有不忍。

    习然晃了晃，他的绪几近崩溃，像是被空所有力气，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舞蹈演员吃的是青饭，没算错的话，十三年前应该是习然职业生涯的。蒋昭心里其实也不太好受，两边的人他都熟，都是他的朋友。

    挡风玻璃外是空的街，路灯的光在路面上铺开一片昏黄，他摇了摇，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

    没有人接话。

    半晌，他抖掉指尖的烟灰，低声说：“习然的，你知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吗？”

    徐暮是被蒋昭拉开的。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用尽全力喊来的。

猜到习然今晚现的原因，于是转和现场唯一知的蒋昭对了个神，有意让蒋昭把徐暮带走。

    原本温的生日宴无端演变成一闹剧，他后半程甚至毫无反应，被拉到车里才从恍惚回神，低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块小糕，燃半截的蜡烛忘了取，油端的那颗草莓也歪倒在一边。

    但习然没让。

    可上，他能理解习然，理解一个天才舞者对舞台的和不甘。

    直到蔺快步现，走到习然后，不发一言地将抖落的外罩在他的肩上拉怀里，不断轻拍着习然的后背，温声安抚：“没事了习然，没事。”

    徐暮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咙里，他一气，膛剧烈地起伏着，再度抬时波里全是碎片——

    每每回想当年，习然就窒息得不过气来，连话都说不去。

    “以前他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至少还会笑，还会跟人打招呼，后来不了离开舞团才越来越不跟人接。林队大概也是因为这吧，你看他平时都不怎么开车。”

    他确实知不少，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言提醒徐暮和林彦朝保持距离。

    蒋昭气，“不想让你往里掺和，就是清楚你知了会难受。”

    现场依旧死寂。

    习然脚步沉重，往前迈了一步，“林彦朝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不会事，我也不会、”

    夜风过来，蒋昭吐一烟，烟雾在夜里散开，“是十三年前，林队因为救你受伤在医院的时候，他在去往机场路上收到林队的病危通知单，临时调回来，半路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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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的错？”他抬手拦住了蒋昭，嗓像一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裂，声音在夜风里狠狠劈开，凄厉而尖锐，“那你告诉我是谁的错？我吗？是我活该吗？”

    徐暮没接话，等着他说。

    可老天似乎偏开玩笑，让他没想到的是，兜来转去，林彦朝边站的竟会是当年那个让他九死一生，差连命都丢掉的人。

    这世间事最怕回看，最怕论起如果，因为如果太多，人心便会生许许多多的不忿和不甘，不甘太多便生执念。

    “还好吧老徐？”蒋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要不我找个代驾先送你回去？”

    私心里他更倾向徐暮。

    “心里不好受吧？”蒋昭也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看他一又重重叹气，顺手摸一烟燃，“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别掺和他俩的事，你非不听。”

    霎时间，徐暮的太像被人生生凿了一。

    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徐暮动了动问：“你是不是知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把手搭在徐暮肩上拍了拍，“其实这事儿怨不着谁，天灾人祸的事谁也挡不住，说来说去，只能说都是命。”

    车里安静了几秒，徐暮想说什么，但咙却发不任何声音。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蒋昭着烟，声音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惋惜，“那天晚上他就该落地黎，正式成为法国芭舞团的亚裔男首席。”

    他语速很慢地说了很多，说那场车祸里习然的脚踝伤得很严重，双踝粉碎骨折，手术之后也没怎么好过，这些年不停在复健，再不停地受伤，光韧带修复就不知了几回，人也越来越孤僻。

    泪意洇尾，习然自觉可悲地笑起来，厉声质问林彦朝：“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替他说话，那我是什么？成全你们的垫脚石吗？”

    蒋昭和林彦朝习然认识很久，很多年。